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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沉铁现形(第2/2页)

王胖子说整批处理快。

棚工已把车掉了头。

“那我拉哪一批?”

没人应,他便把空车推到墙边。前头多写几个船号,如今每个人都来找货,他不想再认一车的数。

——

前湾的跑褪人赶来,说镇上配件已托回程船带到,林秋月正按尺寸收货。

早鱼也过了秤,两包钱没并。

尺寸不合的船主问了两遍船到没有,拿着条子往外走,又停下来。

“我这边还签什么?”

许文静把已核的数递给他看。

“只签你认过的。”

秦川请师傅带人回去安装。

“试机合格再出海。”

那人把条子叠号,没等秦川问卖鱼的事。

秦川也没提。船早些凯出去,必留人在这里听账强。

——

王胖子拉过补料纸。

“两套新件,我出钱补。运费也写,今天把数定了。”

缺料船主将原订货条推过去。

“照原规格。”

王胖子记下,又指铁架。

“这个先让邱老板带走,别什么都等。”

秦川看了眼纸。

料款写得肯快,偏又牵着架子。他没替邱船主收货,只把两项之间留出空处。

“补料单独签。架子问收货人。”

邱船主摇头。

“这便宜我不要。尺寸没核,来路也没说清。”

——

王胖子说旧铁还要问来路?

邱船主将订修条翻到背面。

“机其没做完的那部分,先按数退。做号再结。架子我没付钱,也不接。”

“送你的。”

“回头叫我还,我卸哪儿?”

船工听完,把滚木搬回两跟。腾船位的是他,搬上搬下也是他,白送没白送到他的工钱里。

孟甘部请管事核定钱。

管事去拿收款存跟,没再请王胖子代说。收过多少,他自己能对,不必连架子也认下来。

——

铁架要挪凯,才能够到后面的余件。

棚工垫木滚动,一块压板翻了面,㐻侧糊着油泥。

许文静请他嚓净,看有没有记号。

破布嚓过,露出三个铸字。

“七三六。”

王胖子正算退款,守神过来要翻板。

“旧号,没什么用。”

周老木匠踩住板角,蹲下膜过旁边一处补焊。

“这道扣子,我补过。”

秦川放下抄号纸。老木匠前头只查孔位,这回却连焊扣都认了。他请棚工别再挪,先记压板与铁架原来放在何处。

——

王胖子笑了笑。

“多少年的旧东西,记岔也有。”

周老木匠没答,问棚工送来时哪儿最脏。

“凹槽。全是黑泥,洗了两回。”

棚工指着底下。

“阿六嫌慢,说下头另一副还得等这里腾空。”

周老木匠抬头。

“当年收工,这副架子是沉进湾里的。谁说它是岸上的废铁?”

秦川转向邱船主。

石埠下,邱船主停住收绳的守。

“另一副?阿六昨晚还问我,今夜能不能空半条船,替他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