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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溪嘴巴不说话(第2/2页)

娘就不打扰你们了。”

转头又对闻溪道:“等逢安的药喝完,你的药差不多也煎好了,喝了药你俩就好好休息,争取都早日康复。”

叮嘱完,她就离开了房间。

有其他人在,闻溪还能尽量把自己藏起来,降低存在感。这会儿屋里就剩他跟严逢安了,不管他的呼吸有多浅,头埋得有多低,依然逃不出严逢安的视线。

这个人明明说过看见他就倒胃口,这会儿却不知为什么一个劲地盯着他瞧。

闻溪心中又害怕又别扭,坐在凳子上端起药时,手指都有些发抖。

严逢安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目光敛了敛说:“你今年应该满十六了吧?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小个人儿?”

闻溪不懂他说的小是什么意思,想起之前严逢安嘲笑他的话,估摸着这人是说他身板瘦弱的意思。

他在闻家从小吃不饱饭不说,每日都有干不完的活,身体能长起来才怪。

严逢安吃食比普通农家人精细,全家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就算现在人很清瘦,他的身材仍旧是高大的。跟他相比,闻溪看起来自然是瘦瘦小小的一个。

这人明知道怎么回事,还偏偏问出来让他难堪,可真讨厌。

闻溪当做没听到他的话,埋着头用勺子搅了搅汤药,张着小口吹了两下送到严逢安嘴边。

犹豫片刻,严逢安慢慢张开了嘴。汤药入喉,他刚舒展的眉宇又轻蹙起来:“好苦。”

草药哪有不苦的,闻溪不理他,低垂着眉眼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勺一勺往严逢安嘴里送。

还剩下一半时,严逢安有气无力地挡住闻溪的手:“不喝了。”

他喝不喝的倒不打紧,可严家人看见了会怎么想呢?

连伺候严逢安喝药的小事他都做不好,公公婆婆知道了心里能舒坦吗?

闻溪不知道严逢安是真的不想喝,还是故意与他为难,着急道:“不喝药你的病如何能好?”

严逢安这才挑了挑眉道:“原来你不是个小哑巴。”

根据之前的经验,逆来顺受不搭理这人是最好的,若是顶嘴还不知会从他口里钻出多少难听的话来。

闻溪想瞪他又不敢,只小声恳求:“把药喝了吧。”

严逢安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怕苦,不是故意与你为难。”

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闻溪心头正奇怪,严逢安又叹了一声:“罢了。”他从闻溪手里接过药碗,一手捏着鼻子,仰头把剩下的汤药喝了个干净。

他这身体实在太虚了,药又苦,喝完便剧烈的呛咳几声,吓得闻溪都不来不及再想旁的,忙伸手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一番折腾,等缓过来时严逢安苍白的脸颊都变红了几分。

他脸上露出一抹自嘲,说话时还有几分喘:“没想到……我这身体竟会变得这般不中用。”

闻溪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你本就是个不干活的文弱书生,又生了病,身体能好才怪。

他不习惯和严逢安你来我往的交流,也不想跟他待在一块,绞尽脑汁憋出一句:“我……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

严逢安的粥一直在炉子上煨着,闻溪很快就端着吃食回来。

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进食,严逢安腹中确实感到饥饿,可连日的汤药早就坏了他的胃口,寡淡的白粥喝得他更是难受。

吃了一半,他便对着闻溪摆了摆手:“端出去吧,我不吃了。”

除了喝药,别的闻溪都不会多嘴,严逢安说不吃,他便把剩下的粥端回了灶房。

两个嫂嫂似乎都习惯了他的胃口,对于剩了半碗粥的事谁也没有过问。

闻溪身上还有伤,照顾完严逢安后,陈兰芳便不让他做事了,吃完午饭喝了药,就赶他回房休息。

大白天不干活躺在床上休息,是闻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婆婆的语气并非是在跟他开玩笑,闻溪只能听话的回了房。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也不敢上严逢安的床,最后只搬了条凳子靠在严逢安的书桌上歇了歇。

白日倒是可以随便糊弄糊弄,到了晚上闻溪才是真正犯了难。

天气渐渐转凉,昨日他靠着墙打了地铺起来就开始发热,今晚若是继续这样,明日病情怕是会越来越重。

看大夫喝药都是要钱的,自己长时间病恹恹的,难保会让严家人不喜。

可让他跟严逢安睡一床,又着实为难人。

一是心中别扭,二是害怕他半夜发疯,虽说白日严逢安的意识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但谁能保证他的病情不会反复。

严家的人大约也是这样想的,临睡前陈兰芳又端来一碗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