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锦面上带笑一句谦辞没说,想来技术真不一般。
姑娘哥儿没出嫁的时候,做衣裳还有刺绣这些,家里的娘都会教一教,至于能学到几分,那就要看天分了。
闻溪没那么幸运,他在闻家只有干不完的活,李巧珍什么手艺都没教过他。
陈兰芳知他在闻家过的什么日子,也没故意问他会不会,只道:“咱们家这回买的布多,小溪你可得跟婉娘她们好好学学。”
闻溪点了点头,若是两个嫂嫂愿意教,他一定会认真学的。
下午些时候,沈云又来了严家。
他跟闻溪一样是个腼腆单纯没什么心机的哥儿,陈兰芳招呼他进屋坐,他也只是摇了摇头,害羞的在院门处站了一会儿。
见着朋友闻溪也很开心,得了陈兰芳的同意后,他便端着两个小矮凳跟着沈云一起坐在了院子外的桂树下。
“你跟赵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怎么样,你的伤好些了吗?”沈云边说着,边在闻溪脸上瞧了瞧。
闻溪转了一下头,把自己被打的半边脸露给他看了看:“家里给我涂了药膏,没事了。”
瞧着没留下什么印记,沈云放下心道:“我早想过来看看你,只是这几天家里有事把我拖住了。”
闻溪嫁到严家这么多天,沈云一直没来找过他,除了家里有事外,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突然上门会惹得严家人不高兴让闻溪处境更艰难,听周围邻居说了严家给闻溪出头的事,他才有了上门的由头。
闻溪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沈云朝着院子里努了努嘴:“严家人对你还好吗?外头人都说严秀才身子好了,他对你如何?有没有欺负你?”
“挺好的,没有欺负。”闻溪照实回答,严家人对他很好很好,他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自由舒适。
至于严逢安,这人对他态度还算温柔,虽然偶尔会逗弄几句,却不似以前那般打压侮辱。甚至在家里人打趣时还会给他解围,把银钱也交给他保管,看起来像是要认真跟他过日子的意思。
“那就好。”其实沈云还有些话想问,又怕触及到闻溪心头的伤口不敢多言,所以他不得不故作轻松道:“若是他再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听他卡了壳,闻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沈云抱着他的胳膊悄声道:“我一定帮你偷偷骂他。”
闻溪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沈云见他面相不似从前清苦,想来跟严秀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想着这几日家中发生的事情,沈云道:“其实我这回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闻溪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轻声询问着。
沈云红着脸颊,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村里刘婶给我说了一门亲……男方是隔壁丰坪村的人……昨日他们来了我家,我偷摸瞅了两眼……那人模样学识虽不如严秀才,但身子骨比他结实,瞧着就很有劲,我哥说我要是喜欢,他就做主把这事定下了。”
沈云爹爹去世得早,家里只有个生病的寡母还有个走街串巷卖东西的货郎兄长,家里的事都是他哥哥在做主。
“那你喜欢吗?”
沈云眼神浮现出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跟他在一块,应该饿不着,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农户人家的哥儿要求不高,只要嫁的男人脾气好,人勤快,也就没什么好挑的了,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闻溪认真想了想:“你哥哥对你很疼爱,若是不满意,你可以再挑挑。”
他们当哥儿的,嫁了就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人家手上,稍有不慎,这辈子就全完了。
沈云的哥哥不会拿他卖钱,闻溪觉得他可以多看看选个自己喜欢的。
“好吧,那我再挑挑。”私心里沈云还不是那么想嫁人,听到闻溪这么说,他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从兜里摸出一把西瓜子,道:“不说这事了,嗑瓜子,这可是我哥哥从府城给我带回来的,可香了,我专门带过来给你尝尝。”
少年人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沈云跟闻溪胳膊挨着胳膊,两人像小动物似的贴在一块,悠闲地嗑起了瓜子。
枝头鸟儿啾啾鸣叫,开败的桂树还留有淡淡的残香,凉风吹拂着闻溪的脸庞撩动着他的发丝,让他从身到心都感受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惬意。
以后他跟沈云一起玩时,再也不用担心爹娘忽然从哪里冒出来,说他干活偷懒给他一顿打了。
院子里,陈兰芳正带着两个媳妇裁布,压着声问:“他来咱们家有些日子了,你们觉得如何?”
“您要是问我,那我肯定说他好,前几日若不是他护着铁柱,我那崽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李婉心头一直记着这事,对闻溪自然很有好感。
何锦说话更直接:“看着胆子小,但有事他真会上,上次去赵家我还怕他拖咱后腿呢,没想到也是个厉害的。平日里跟我和大嫂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不像那闻柳装腔拿调爱挑事,我觉着还成。”
陈兰芳笑着点了点头,跟两个媳妇说着掏心窝的话:“不怕跟你们说,其实之前我还挺不喜欢他那畏畏缩缩的性子,总觉得他跟咱们家不是一路人。可那天看我被刘金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