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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被喜欢的时候(第2/2页)

的。”

陈兰芳笑了笑说:“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咱们不能欠人情。我这样说你肯定觉得我是在跟他见外。”

闻溪摇了摇头:“没有,我跟您一样,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既然开了口,陈兰芳索性再多说几句:“那点菜和柿子能值几个钱,重要的是心意,他送的是人情,咱们还的是礼数,有来有往你们俩的情分才会长久。要是只收不还,一次两次的倒能说得过去,次数多了,人家也把你认清了,再深的情分都禁不起这样耗。”

“我知道了,娘。”

这些浅显的道理稍微有人提醒个两句,闻溪自己就能理清。只是在闻家时爹娘从不教他这些,平日教导闻柳,也是教他怎样去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才将闻柳养成了那样的德行。

想到这闻溪倒有些庆幸,也幸亏爹娘没有认真教他,不然恐怕也会将他养成那种令人讨厌的性子。

见他一副乖巧的模样,陈兰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跟逢安说你明日要去县城的事吧。”

闻溪回了屋,又想起刚才的事来,他垂头盯着脚面,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裳,小声对严逢安说道:“云哥儿叫我明日陪他一起进城卖柿子,我答应他了。”

严逢安正好有事也想去一趟县城,听闻溪这么说,他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闻溪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去。”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做什么事都要严逢安陪着。

严逢安笑着说:“这段时间我闲着没事有些手痒,想着去城里的书坊接点誊抄书籍的活来补贴家用,所以明日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哦~”原是他自作多情了,会错意的闻溪脸颊又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严逢安不忍他吃瘪:“接活也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陪你。”

闻溪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慢腾腾地走到严逢安跟前细声问他:“字还练不练了?”

严逢安挑了挑眉:“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当然得练。”

他已经一笔一画给闻溪起好了头,闻溪照着临摹就行。

虽然闻溪逗起来很有趣,但严逢安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他不想让闻溪心头不舒服,也不想把人真的惹恼,把笔给了闻溪后,他就自觉到旁边去看书。

见他不再手把手的教自己,闻溪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又隐隐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不再乱想,认真在毛边纸上写着严逢安的名字,一开始虽写得有些艰难生涩,写满了一页纸后,渐渐有了些模样。

严逢安虽然拿着书看,注意力却全放在了闻溪身上,时不时的就要提醒一下他握笔的姿势。

初学者要是不约束一下写字习惯,时间久了就难以纠正了,因此一开始他也不得不对闻溪严厉一些。

见闻溪学得认真,他心头又想家里的墨水和毛边纸剩得也不多了,闻溪要学着书写,日后怕是会更费一些,看来明日去了书坊笔墨纸砚什么的也得再买些回来。

明年书院的费用还需要爹娘供给,他一个已经成了亲的男子,这些小钱,总不可能还向父母伸手要。

上次卖旧衣还剩了些银钱,可那么点银子肯定不禁他和闻溪花的,严逢安盘算着,除了给书坊抄书外,到了赶集日,他还可以去镇上给人代写书信、诉状和碑文。

以前他年纪小没娶亲,爹娘也不乐意让他抛头露面干这些事,现在倒是不妨去试一试。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闻溪和严逢安就出发了。

这个季节温度越来越低,晨风刮在脸上都有些疼了,幸好闻溪穿上了何锦的旧夹袄才显得没那么冷。

两人在村口等了没一会儿,沈云就跟沈良一起过来了。

他打着空手,上前对闻溪道:“我哥正好要去城里办事,我让他跟咱们一起去,你不会介意吧?”

闻溪摇了摇头:“我……他也要去城里办事。”

闻溪本想说我相公,但磕磕巴巴的总难以说出口,只能含糊带过。

严逢安和挑着箩筐的沈良对视一眼,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一番寒暄过后,四人便顶着晨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