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考,点点头:“试试吧。”
“那,那除了扫把...种子也可以吗?”布塔小心翼翼问道。
魏靖把他的忐忑看在眼里,这个小帮工墙头草顺风倒的非常快,但根子还是扎在这片地里,驯服一把扫帚当然不是他的目的,重点是驯服扫帚的方法该如何继续延展。
种子自然是目前的关键。
这也是魏靖让米娅看到他晨间表演的主要原因,但未经耕耘不知珍惜,他望着少年微笑,黯淡的晨光挤进工具间,少年微微睁大眼,竟仿佛看见了旭日初升——
“原则上来说,当然是可以的,但扫把拖把都是无机物,原子结构更加清晰固定,可种子是活的,就像你一样,生命拥有巨大的潜力,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需要更耐心的培育,你觉得呢?”
布塔用力点头,魔法师大人说的太有道理了!
“我对魔法的理解与众不同,这世上的法师运用魔力的方式简单粗暴,万物由原子构成,一草一木都有灵性,法师的眼睛不该只盯着魔力元素密集的东西,应该像关注魔石一样关注万物,唤醒、交流、教导...速度虽然慢了点,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你说呢?”
魏靖笑容满是蛊惑,布塔已经晕晕乎乎,也不管自己听懂没有,脑袋点的像捣蒜:
“您说的对。”
“可就因为这套理论,托喀兰的法师视我为异端...”
魏靖叹了口气,看着布塔的眼神溢满忧伤,让人为之心碎,起码少年轻易就受了感染,握着拖把仿佛握着一柄长枪,干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坚毅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出征:
“您绝对不孤单,阿拉迪尔人和您一样,全是异端,我也是。”
“.....”
见魔法师大人不说话,布塔惊觉自己的忠心太泯于众人,急吼吼道:
“就算在阿拉迪尔,我也是您最坚定的异端!”
然而阿拉迪尔这可怜的异端数量,教廷想烧死他们都会嫌浪费柴火——魏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你该说他们才是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