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在他看来,他不去才不对劲,且不说和地球方面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在他眼皮底下达成的,就这几个细胳膊细腿的自己莽过去不是给魔兽加餐吗?
他早就想收拾一下这地方为所欲为的吃人魔兽了,奈何之前有心无力,可现在他浑身有力,他第一次在这片魔法大陆感受到魔法的正面作用,多亏了他的法师,因而不住生出了些不好宣之于口的欲望,他不太想离开他的大号充电宝,于是耐心解释:
“而且你要想得到布塔同村人的支持,我跟着去会更简单。”
魏靖心虚了,布塔的老家是他精挑细选的,雪狰当然是顶好的原材料,但更温顺好抓的平替其实也有,重点当然是那一个尚有一两百人的村子,他需要人,需要更多的人信任他、崇拜他,把他视作唯一的太阳,为他狂热,为他献上一切,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种脑门上焊着阿拉萨斯名字的铁韭菜有城堡里面几个就够了,外边的人就算不把他视作唯一,也起码得把他和阿拉萨斯的名字并排焊在头上才行。
但这行径搁他老家不是从事邪教道门迷信活动,就是十恶不赦的谋逆篡权,一片天空怎么能有两个太阳呢?也就阿拉迪尔自然环境特殊,民风淳朴才有可能接受。
“怎么了?”阿拉萨斯见他不说话,奇怪道。
“您为我考虑这么多,我太感动了。”魏靖马上感激涕零。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放任这窝雪狰随便吃人已经是失职,现在有你的帮助,消灭它们会更容易,而且布塔只是个孩子,他家里人...”阿拉萨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如果只有你和他,没准连村门口都进不去。”
但领主不一样,领地内没有一个地方能拒绝领主的到来,没有一个子民能违背领主的命令。
阿拉萨斯的顾虑不是空穴来风,魏靖忍不住想起自己刚到托喀兰的倒霉岁月,刚落地迎接他的是一场绵延三月的暴雨,当地水患肆虐,他和灾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手把手帮着挖通了几条沟,建了一座坝,名声响到都城,得到了领主的亲见。
那狗东西面儿上客气,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张嘴闭嘴要昭告全领地封他首席大法师,结果呢,扭头就放话说他是敌国的间谍,这就算了,他狼狈逃窜到落地点后,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对他感恩戴德的村民争相恐后举报他,他不得不隐姓埋名遁往“敌国”才保住性命。
哈,这世界的草包领主们——不是他发牢骚,可跟放下身段亲自保驾护航的阿拉萨斯比起来,以前那是什么苦日子?
“你身体还吃得消吗?”想到这,阿拉萨斯本就英俊的面孔更是金光熠熠,魏靖的声音变得温柔,满溢着关心。
阿拉萨斯嗤笑一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由于前天魏靖消耗了太多存粮,路上携带的干粮就得城堡负责,古凯亚还慷慨地把这个月的工资预支给魏靖,好像生怕他路上把领主饿出个好歹,可这不代表他对举手举脚赞成这个计划了。
“恕我直言,您不应该和他们一起去。”
临走前,古凯亚为阿拉萨斯整理行囊——其实也没啥行囊,东西都是魏靖带的,他只是借此机会忠言逆耳:
“您不该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魔法师,在领主府您还能控制他,在外面...”
“所以我更不能放任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在阿拉迪尔随意行走,你忘了,我第一次接触魔法师就是在领主府外,由我亲自监督他是最合适的。”
准确来说那个不叫接触,而是魔法师脆弱的身体不幸与他坚硬的骨甲发生撞击,酿成了震惊托喀兰的惨祸。
古凯亚哑口无言,他是那场惨祸的目击证人之一,那真是一场让人印象深刻的惨祸。
但魔法师的特点不是他们脆皮,而是——
魏靖推门进来,先对古凯亚露出职业假笑,而后把他手上的小包袱扔进空间,再亲昵地牵起领主大人的手亲了亲:
“随时可以出发了,我的领主大人。”
他刚刚忙着检查此行的交通工具“飞毯”,阿拉萨斯原本提议带他俩飞过去,小半天就能到,被他拒绝了——
且不说把领主当载具有多么大逆不道,还会戳爆古管家的肺管子,光肉身抵御凛冬高空飞行寒意这一点的耗能就远超使用一般交通工具了,结果要么布塔在半空冻成冰雕,要么他在半空力竭,和布塔一起冻成冰雕。
他有更完美更魔法的飞行工具,一张曾用于观光的飞天魔毯,自带恒温恒湿咒语,还知情识趣,可以根据乘客需求改变形态,能坐能躺还能飞,除了旧了点破了点,需要缝缝补补了点,就没什么问题了。
魔毯徐徐升空的时候,布塔激动得大喊大叫,要离开城堡庇护的焦虑瞬间消失,他扑上去,被宽大的魔毯托住。
“魔法师大人,这上面好暖和啊!”布塔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还香香的,这是什么香味?”
“嗯...”
魏靖蹲在魔毯下边把有些模糊的阵纹描清晰,完工后就让滚来滚去的小孩边上去,极有服务意识的毯子屈身向下,将一条长边落在地上等待乘客登毯。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