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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今不如昔(第2/2页)

,并且很快在与笛遇珩的频繁传音中,淡忘了那个让我大哭的猜测。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师兄他似乎真的……嫌我烦了。

回想起他往年每次出门,我那恨不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以及总要叽里呱啦一大堆没必要的担忧。

更会鼻涕眼泪掉一脸,追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叫师兄。

后来长大些了,也总是表面听他的话乖乖在家待着,等他一转身,就悄悄跟上去。

跟到洞天大门,目送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他。

好不容易学会了传音,屁正事不干,只会每日叨扰师兄。

从师父那里摸出了红线结,就满地打滚地要来,二话不说就往师兄身上缠。

师兄那么喜静的人。

从前师兄对我百般包容,大约是我年纪尚小。

如今我整日嚷嚷我长大了,师兄自然也就按照我长大的标准,来对待我了。

似乎也没毛病。

就是一下子,都不知道到底是长大好,还是小时候好了。

但到底有过心理建设,所以郁闷终究只是郁闷。

我清楚地知道,我与师兄到底与旁人不同,就像此刻,我再让师兄烦恼,他也还是会出来见我,让我送他。

我们可是亲师兄弟,我是他手把手教养长大,旁人如何能比,旁人凭什么比?

怀揣着这样的自信,我心态堪称良好。

不过良好归良好,既然我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该有的送别我不想省,但确实可以不让师兄那么烦恼。

尤其是在师兄明显有着要务,需要连夜离开的当下。

所以师兄说完,我便乖巧点头,回他:“师兄一路小心,我不打扰师兄了。”

话音落下,忽地,一阵近距离的、却不知具体从哪里吹刮过来的寒意,越过灵器贴上了我的脖子。

我被冷得一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赶紧站起来。

视线中,师兄眉目清冷,看着我的眼神淡漠如水,没有接我的茬,也没再有开口的意向。

我猜他面纱下应当也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我已经习以为常,冲他笑一笑,就准备转身。

没防备,我才动了动腿,一阵刺痛伴随麻木的感知一拥而上,让我脚下不稳,身形大晃。

又因为站位的问题,竟直直扑到了师兄的怀里!

若是往常那自然没什么,我待在师兄的怀抱,那个相当于我第二张床的地方,算什么稀奇事?

可就在我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成熟大人,不再让师兄烦恼的当下,我又做出了这样的事。

像个无赖似的,赖在师兄怀里,耽误他的正事。

忍不住有些尴尬,便想缓解此刻的尴尬。

一边撑在他胸前想要直起身来,一边不好意思地抬头冲他笑笑,道:“好像,蹲了太久,腿麻掉了。”

说完,怕他误会,又赶紧补充道:“若是以往我就要师兄抱我回去了,不过今天不一样……那师兄,我这就回去啦。”

站了一会儿之后,倒的确是缓过来些。

于是跟师兄做完最后的道别,我直起身,放下手,暗暗抽了几口气,迈着僵硬的腿转过去。

骤然身子悬空。

清淡的冷香充斥我的感官之际,我难免有些迷茫,一时间,竟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师兄……?”

师兄将我打横抱着,迈步的同时,冷冷落下一道令我更加迷茫的问题:“今天你想让谁抱?”

我迷茫地思索了一会儿。

我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我赶紧回答师兄:“是想自己回去,没有想让谁抱,师兄要着急离开,我不能耽误师兄;师父年纪大了,我也这么大了,当然也不会劳累师父呀。”

这里除了师兄师父就是我,排除掉师兄,不就只剩下师父了?

师兄必定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要劳动师父他老人家,三更半夜过来接我呢。

可我实在没有这意思的,自然得和师兄解释清楚。

但师兄并没有再理我,也没有放下我,就这么一路将我送回了我的府邸。

直到将我放在榻上之后,师兄转身离开之前,才给我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你灵力低微,对灵气仍旧一知半解,频繁传音于你无益,与其将心思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不如专注修行。”

我被师兄教训得颜面无光,低垂着脑袋揪紧衣袖,却也只能呐呐应下。

我想,师兄真是演都不演,明摆着嫌我烦了。

他果然是觉得,每次他忙着事务,而我还要频频给他传音的事,实在烦扰得很。

师兄若是不点破,我还能装作无知,继续消息轰炸,可师兄都说了,我只能暂时消停。

扭头给笛遇珩传音。

却也只传了三四日。

大约第五日开始,我忽然发现,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