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显而易见。
便一言不发,一个人蹲在角落,摸出师兄送我的小白蛇若若,要它打结给我看。
表面看着若若在翩翩的刺激下,越发熟练地一连打出好几个不重样的漂亮结,不时鼓掌几声鼓励几句。
实则连耳朵带心思,全都在雅室的另外一边。
另一边的掌门对师兄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咱们自在门的小太师叔祖,竟出落得……”
莫名停顿了下,掌门才咳了声,接着道:“哈哈哈,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也给带出去见见人?
“总得让即将到来的新弟子们认识下,免得下回跑出去的时候,生出什么事端,也省得你们担心不是?”
师兄没有说话。
掌门干笑两声,又开了口:“不说新弟子,门中多少长老还有其他弟子,都没见过呢。”
师兄仍旧没说话。
“好吧,”掌门无奈坦言,“是我那小徒弟,你知道的,三年前没让你满意,我倒是觉得还不错的那个。
“他这段时间魂不守舍得很,我便跟他说,若他能成功突破,就给他来说说情,让他有个交朋友的机会。
“原只是激励之词,哪曾想两个月不到,他还真突破了!我这不只能厚着老脸——”
“你没有正事?”师兄打断了他。
内室霎时一静,连若若都僵硬起来,尾巴挪不动了。
我想了想,摸摸它的小尾巴,小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那边掌门叹了口气,道:“我过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新弟子选拔大会的事——你的主意没改吧?”
师兄:“嗯。”
掌门道:“那再请出老祖,为你参谋参谋?”
师兄:“嗯。”
掌门道:“真不能顺便给小家伙一块儿带出去啊?”
内室又一次没了声音。
掌门一连“诶”了好几声,便步履匆忙地破门而出。
我后知后觉地抬头去看,只看到一扇空荡荡的大门。
又去看师兄。
猝不及防间,与他四目相对。
师兄移开了视线,缓步走到了一边的书架前。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小步但极快地挪过去,问:“师兄,掌门伯伯刚刚让你带出去的人,是我嘛?”
因为掌门的话,我早忘了来找师兄的初衷,在师兄不搭理我时,拉住他的袖子道:“师兄,我想去。”
师兄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过身,往另一边书架走。
袖子从我手中溜走。
我小步追上去,“要去嘛,师兄!”
师兄翻出了一卷未曾封装的古籍。
“师兄不说话,我就去找师父还有掌门伯伯了!”我说。
师兄转身朝书案走。
我被他落在书架前,对着书架干瞪了会儿眼,便作势往门口迈步。
“我去了!我真的去了!我去了你不答应都不行哦!”
师兄已然走到书案前,端正坐下,并将古籍翻开。
我一撇嘴,就真的打算去烦师父了。
尽管大多时候,师父与师兄总是一个主意,但师父一贯要比师兄更纵容我,指不定这回能答应下来。
毕竟我又不是要搞什么破坏,只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看新弟子选拔大会而已。
他们要都不答应,我就……我就……像上次一样溜出去!
下定决心,我的脚步迈得坚定。
“七日后,你与师父一道,”师兄忽地在我身后开口,“出去后,你便待在师父身边。”
我坚定的脚步瞬间收回,小跑到师兄身侧,问:“为什么不能与师兄一道?”
师兄翻页动作未停,只道:“我还有其他的事。”
又道:“你出去后,不可随便离开,不可随便与人对话,亦不可随便与人交换传音咒。”
我自是满口答应。
即便师兄不强调,我自己也不会再干出那样的事了。
不会再跟任何一个喜欢师兄的人交换传音咒,不会再轻易相信那些喜欢师兄的人,真心想和我交朋友。
在经过笛遇珩的事后。
我才明白,原来我也是攻略师兄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因为成为我的朋友,取得我的信任后,便是一个极好打探师兄消息,乃至于接近师兄的身份。
我自然不会再让谁打这个主意。
不过下定决心的我,显然没有料到,原来除却当我的“朋友”,还有另一个极好接近师兄的身份。
甚至比做我的朋友更好接近师兄的身份。
那便是在笛遇珩之外,令我记忆深刻,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