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视线,齐铁嘴歪歪头看向她,就感觉到嘴唇上轻柔的触感一闪而过。
最开始的惊讶后是不满,长睫毛扇动,耳朵也有些红,齐铁嘴不解,他们可是明媒正娶有名分的夫妻,怎么刚才这个动作偷感那么重?
“站在槲寄生下的时候,可以从爱人那偷走一个吻。”高澄锦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好耍流|、氓|的习俗,大庭广众的洋人真是臭不要脸啊。齐铁嘴一边感慨着一边看向随处可见的冬青花环,虚心好学:“夫人,每一颗槲寄生下都能讨个香吻吗?”
高澄锦笑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这个年代的豪华游轮的标配就是电影院,但不同于现代的各种imax环绕音效大片,这时候电影院里能够选择的片子实在不多,而且完全是默片。
不过好在无需那么担心,走到电影院门口时悠扬悦耳的音乐声就响起了。穿着小马甲的侍者躬身行礼:“尊贵的客人,电影《justmarried》即将开始放映,我带二位入场。”
电影院里很黑,高澄锦担心身边这个大近视,齐铁嘴也担心夫人崴脚,两个人拉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宽敞的座位上。
屏幕之下是一支乐队,在现场伴奏声中,大屏幕上逐渐出现画面:一对儿拎着行李箱的年轻男女满脸笑容的走上游轮,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快乐旅行。
齐铁嘴看向高澄锦,她也转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交换了个甜甜蜜蜜的吻。
荧幕上人物的表演非常夸张,伴随着音乐伴奏气氛轻松,齐铁嘴被逗笑:“这洋人的玩意儿还真热闹。”
高澄锦点了点头,把坚果零食给他嘴里喂了一口。
齐铁嘴平日看风水最讲究的就是方位,但是人在海上之后船只不停移动,方向难定,凶吉不明,罗盘的“时灵”会让他有些沮丧,因为他那套建立在陆地上的风水知识系统此刻有些失灵。
但这又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齐铁嘴本来就是喜欢新鲜事物的,船上的一切他都觉得又好奇又新鲜。
离长沙的距离越远,他越来越不像“齐铁嘴”。什么八爷,什么九门,这里只有两个新婚蜜月的年轻夫妻,只有他和澄澄。
和爱人拉着手一点点探索邮轮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这艘巨大的船是一个巨大的移动城堡,与尘世隔绝小小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哦,什么你说其他游客,那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路人。
被按在圣诞树后面亲吻时,高澄锦感受到了青年身上气场微妙的变化,忍不住感慨,人还是要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才能真正的做自己。
电影院旁边是看滑稽剧的地方,对角还有一个音乐厅,有些孩子们在唱圣诞颂歌。
两人散步到一个很安静的小餐厅,满墙的各种烟酒前站着两个正在擦拭杯子的调酒师。
“两杯经典款鸡尾酒,要水果味重点的。”高澄锦说道,她现在还没有直接醉倒的打算。
齐铁嘴正在看墙上的洋酒,注意到调酒师将各种酒类混倒到一杯后扬起眉毛,酒类这么混合着可是很容易醉的。
俩人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们认识好几年还没有看过彼此喝醉的样子。
带着某种小心思,齐铁嘴看向面前这杯金色的鸡尾酒,笑的一脸无害。
橙子和石榴糖浆的味道让整杯酒的口感变得很温和,比想象中要好喝点。
反正两人都对鸡尾酒不了解,干脆看调酒师发挥,就当开盲盒了。
开出姜汁威士忌的时候,高澄锦有些怀疑自己的舌头:“姜这种蔬菜应该在世界上消失。”
齐铁嘴好笑的看着用橙子漱口的妻子,她的面颊升起浅浅的红色,眼神看上去有几分醉了。
这个样子很可爱,一想到会有其他人看到她这么可爱的样子,齐铁嘴就有些嫉妒。
高澄锦放下果汁,自从三杯酒前,这个人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了,她觉得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她们在甲板上散步。海面是漂亮的橘红色,海鸟在天空盘旋,偶尔会向下俯身从慷慨的游客手中叼走面包碎。
齐铁嘴认真的给她带上手套,然后两只手再次十指紧扣,肩膀紧靠:“之前我经常骑着毛驴到处走,或是出于工作或是因为朋友所托,也算是走遍了神州大地。我走了半辈子,没想过还有今天这个光景。”
高澄锦懂这种感受,从被系统拐卖做任务时她就一直一个人独行,一个人在路上走惯了:“其实我之前也没想过,原来路还能这么走。”
酒类能够提供热量,却无法让人填饱肚子,走近餐厅时闻到浓郁食物香味儿的瞬间,高澄锦就觉得饿了。
圣诞大餐当然少不了火鸡和嘴巴塞着苹果的烤小猪,高澄锦的视线在好像在猫和老鼠里见过的超级大布丁上挪开,一边有打扮成圣诞老人的船员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礼物。
孩子们的情绪浓烈又直白,拆开礼物后开心的模样让大人们也露出笑容,这一幕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这里比齐铁嘴去过的洋人餐厅都要更讲究一些,所有的餐具包括汤匙都是银制的,骨瓷茶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