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王莽做好了与他们缠斗一番的准备。可宫中差事更耽误不得,他便顺路往太学跑一趟,请刘歆入宫替他当半日差、协助天子阅本。
刘歆才将将酒醒,正坐在案前胡乱翻书、静不下心来。王莽请他代为阅本,他自是不能怠慢,便立即换上官服,拿着王莽交给他的“光禄大夫”宫牌,直奔未央宫去了。
到了那儿,只见天子正揣着手在奏本箱前来回踱步。
见来的是他,天子蹙眉疑惑道:“你怎么来了?巨君呢?”
刘歆掏出宫牌回道:“陛下容禀。师兄有事,命子骏入宫代为答应。”
天子一把抢过王莽的宫牌,又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刘歆哪知道王莽有什么事,方才根本没问,于是懵然摇头:“子骏不知。师兄只叫我代他与陛下参阅奏本,然后就走了。”
“呆子。”天子伸手在他额上轻弹了一下,笑道,“那你快去阅本吧。”
刘傲叫公孙澄与缪家兄弟陪他打牌,吃喝玩闹直到过午时分,仍不见王莽踪影。他便走到刘歆面前,又问:“你师兄到底怎么跟你说的?他没生病吧?你看他可有异常?”
刘歆从竹简里抬起头来,满脸呆滞:“师兄……生病?没有吧,昨晚他还好好儿的。”
“昨晚?”刘傲凤眼一睁,“昨晚你还见着他了?”
“是,昨晚……”刘歆想起昨晚醉酒哭闹的失态之举,便觉斯文扫地、羞愧不已,脸瞬间红了,“嗯,昨晚臣吃醉了,在师兄府上过夜……”
嗯???刘傲提起一侧嘴角,似笑非笑道:“朕还不知,你们两个这般要好,你还在他家‘过夜’?”
刘歆手搓衣角,不好意思道:“是,臣醉得糊涂,师兄便留我……在他屋里睡了。”
“呵。”天子竟发出一声冷笑,“你师兄对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