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危险把人冻着也不行,正要再唤他,湖里弯腰的人直起了身子来,手中举着那枚红彤彤的小挂件。
“找到了。”对方笑得露出八颗牙。
约会中止,他们立即打车返回了丁梁筑的住处。
狭小一方单身公寓内,男生在卫浴间里冲洗,简念遥坐在客厅小沙发中静等。
等待的间隙,她起身走入厨房。
说是厨房,实际只在入门处辟出了一小片区域,摆了些电磁炉蒸煮锅之类的简单厨具。
东摸摸西摸摸,陆续找到了刀,生姜,以及案板。她想着,受寒之人此时应该来一碗姜水暖身。
但拿起刀的手却顿在了远处。
生姜怎么切来着?
从前她是简家独女,别说切生姜了,厨房门都没踏进去过。
懊恼地放下刀,这时丁梁筑恰好换了衣服走出来。
一见她拿着刀,他走上前去:“你要干什么?”
“我想给你煮生姜茶。”她回答。
丁梁筑拿过她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边上,让她别弄了,先回沙发上坐着。
“可我怕你着凉。今天真是谢谢你,这是我小时候获奖的奖品,谢谢你帮我救了回来。”
“小事一桩,不用跟我客气。”
两人于是回到沙发,聊起了日常。
丁梁筑问她为什么总是不回消息,是不是每天问候有些打扰了。
简念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主要我时间安排得有些紧凑,有时候忙完就睡着了,不是故意不回你。”
“画室的课很多吗?”
她又道:“倒是不多,但我自己有一幅画要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量特别大,再加上最近又开始在家里给一位小朋友上课,所以就总是忘记看手机了。”
“是上次我在小区门口看见的那个小朋友吗?”
“对,就是他,他叫蒋稻礼。”简念遥简短向他介绍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男生听言默然了许久,过后才深深注视着她,对她说道:“你真的太善良了,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这与我从前对你的认知大相径庭。还有上次常翩的事,我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告诉他。”
“千万别说,传出去被我爸知道就惨了。”
对方看她:“简总经常骂你吗?”
女孩低下了头:“嗯,说我没出息,不会管理公司。还好有姐姐,不然简氏就后继无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人各有所长。”丁梁筑安慰她,“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吧。”
“你和凌总的婚约……外面人人都说由简副总代替你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就好。”男生舒了一口气。
简念遥歪头看他:“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对面语意含糊,“我的意思是…那我以后就可以每天给你发消息了,就算你不回,我也会每天和你说晚安的。”
简念遥望着一双诚挚眼眸,经过了今晚的事,她觉得眼前之人是个非常靠谱的男生,而且每天说晚安不就是最暧昧的暗示吗。
“好呀。”她欣然答应下来。
简洁干净的公寓客厅内,二人相视一笑。
丁梁筑道不早了,起身要送她回家,被她一口回绝,说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门冻感冒了,尔后便出门,自己打了车回程。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边,北山观樽酒庄内。
这家藏在城郊半山的私人酒庄不对外营业,只接受顶级会员预约。
没有酒吧的喧嚣吵闹,只有恒温酒窖内满墙的珍稀,独立观景品酒室安静通透,伺酒师全程轻声服务,客人只需坐在落地窗前,慢品这杯中酒液。
案几上散置着几只空透高脚水晶柯林杯,修长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冰渍,麓樽私藏金菲士清冽的酒香在空气中缓缓漫开。
男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节摩挲杯脚,眼底的锐利被酒意浸得晦暗一团。
对面的两个兄弟此时已有些坐不住了,一晚上了,就这么不声不响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再深的酒量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只听其中一个说道:“不就是跟人出去吃个饭,至于吗,吃完还能谈上?”
边上那个以手肘碰他,提醒:“外加一部电影。”
此人偏过头:“那咋了,我不信她简念遥能以一顿饭加一部电影拿下。”说完目光重新回到独酌之人身上,“哥们,依我说,区区一根顶梁柱成不了气候。简二小姐那眼光多高,连你这种湾城颜霸都看不上,还能瞧上他,做梦——”
“你走开。”忽然,凌砚舟放下了酒杯,目中沉沉说道。
倪奏铠还以为是在叫他:“在呢。”
这时旁边那位大名唤作沈世尔的兄弟提醒他:“让你不会说就少说点的意思,省得又触及了伤心事。”
倪奏铠眼尾一瞥:“就你一天天的爱图省事儿,哥们这不给他分析么,那你倒是给个意见,说说看,眼下这情况到底怎么办?”
那沈世尔道:“依我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只追妻。管她是去看电影也好,压马路也罢,你追你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