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天天给我推送铂锐的广告,装潢一模一样。”
凌砚舟:“发生什么事了?”
简念遥:“群里并没有转发那条消息,谢谢你。但刚才我妈发消息来说爸要跟我视频,十五分钟之后就打过来,现在还剩十分钟了。”
“哦?”凌砚舟对眼前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我怎么救你。”
“你的坐标在英国,今天才刚刚回来,我家人目前还不知道,对吧?”
凌砚舟未有否认:“所以呢?”
“我看这里的装修走英伦风,所以等会视频来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们说我正在会所里跟同学聚会,你出差顺道过来看我,这样应该就不会露馅。”
他中午的飞机刚落地,简家那边确实还不知他已归国。
“很完美的方案,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看向那双纯澈澈的大眼睛,问道,“毕竟,我只是个落后的清朝余孽。”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自简念遥骂他大清余孽后,小老外便开始苦心钻研国学,如今绿帽子,搞破鞋,小白脸,大猪蹄子,爬灰这一类词汇,他样样精通。
“你不是清朝余孽,我向你道歉。”能屈能伸变脸来得比翻书还快的女孩两只手缠了上来,抱住他右臂,以坚定的语气说道,“你虎背蜂腰螳螂腿,胸肌腹肌磐石肌,你是湾城颜霸湾城首富,是亿万少女的心中crush。”
凌砚舟垂眸睨了一眼,她从小便随性而行,长大后又受西方礼仪熏陶,从不会考虑自己的动作会对别人产生什么影响。
他不由想道,平日里她跟那个丁梁筑相处时也会像现在这样吗。
掀起眼睑,男人注目于她:“不仅如此,我还是个邪恶姐夫。”
远处倪奏铠听到“邪恶姐夫”一词,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桌上。
他不禁对身旁沈家公子轻念出声:“新词儿啊。”
眼底掠过了几分玩味,伸手间,竟从案几底下摸出来两盘瓜子,赶紧分了沈世尔一盘,两人盘腿坐好,沉浸式进入看戏模式。
听到“邪恶姐夫”的瞬间,简念遥的身体稍稍坐离了些,眼神略有忌惮看过去:“…你……你是吗?”
她上回回去复盘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凌砚舟不太像那种人,但既然不是那种人,现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你的xp这么小众吗?”她些些警惕地问。
xp是什么凌砚舟又听不明白了,不过从简念遥嘴里吐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简念遥,我凭什么帮你。”他对她道。
简念遥忙从方才的话题中抽离出来,屏了屏神,回答他:“凭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姐姐。”
那边倪沈二人组一听,这可不得了。
瞬间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就在此时,微信请求音于室内凭空响起,简念遥又是一阵惊慌失措:“他们打过来了,你究竟帮不帮忙啊。”
凌砚舟依然坐在哪里,八风不动。
她见状连姐夫小姨子那层微妙的边界都顾不上了,一屁股又坐了回来,手臂缠上他的:“凌砚舟,算我求了你好不好,你好人做到底,就再帮我一次吧。”
手机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奏着乐,铃声焦灼又执拗,像是不肯善罢甘休。
男人依旧不作声,简念遥已经急透了。
她现在不敢拿起手机,万一接通之后凌砚舟把她的坐标连同丁梁筑一并揭发那就完蛋了。
就这样僵峙了数秒,第一轮请求音自动歇停,简念遥额角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下一轮肯定马上就要打进来,再不说服凌砚舟就来不及了。
时至今日,她离家已一月有余,简世霖肯定起了疑,再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恐怕就难以躲在这城西安稳完成创作了。
霎时,她抱紧了男人坚实的粗臂:“求求你了凌砚舟,只要帮我把今天糊弄过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给你做牛做马。”
第二轮适时地打了进来,凌砚舟看向手机的眸中一片死寂。
从刚才得知信息错发的那一刻起,他便就有一种感觉,他与简念遥之间的一切纠葛闹剧,到今天为止已经落幕了。
她彻底离开了他,并主动奔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心中苍凉无可言喻,无论学习再多的古言诗句,现在也找不出一个词汇来形容胸腔的冰冷。
她关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链接,并亲手开启了另一场荒唐。
简氏二小姐从前曾是简家大小姐,她除了擅长油画之外,还特别擅于饲养小动物。
此时她娇养了二十三年的两只小兔正软软地蹭在他的上臂肌,娇滴滴地晃他。
“我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凌砚舟,你就帮我撒个谎吧。”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来烦你了,好吗,好吗?”
“凌砚舟凌砚舟~~~~”
“姐夫~~~~~~”
凌砚舟目光折回,落进那双诚挚瞳眸里。
从前,他们是竹马之好,如今她叫他姐夫,并且怎么解释也掰不回来。
唇角兀自又浮起了一抹嘲讽。
简念遥以为他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