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她矫情爱哭,而是她真的憋不住,只要有半点小委屈小不适就会掉眼泪。
沈小骥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似乎从小都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泪失禁”的敏感体质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
反正她一直都蛮压抑的,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要多久,什么时候她才能独立于他们的管教之外,自己决定一切?
昏暗的小房间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到。
只留有轻微的啜泣声。
沈小骥吸了吸鼻子,撅着嘴看着某处。
可能还要很久吧。
-
这次也顺利进了校园。
学校门口似乎也就第一天在抽查,但其实不知道哪天又会抽查,全凭领导们的心情。
沈小骥有些郁闷,今天就去的比较早,是第一个到班里的。
她这两天不用第一个到学校,是因为卢艳红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和大家说了,说她一个女孩子还是走读的来太早不方便,于是就交代同学们说每天最后一个走的同学把门关紧就行了,学校有监控,丢不了东西,不用锁。
所以沈小骥逃掉了需要早起的命运。
沈小骥到了班级里把风扇打开,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愣着。过了半天,她才从书包里掏出陈暨和鄂柄钢的手机。
刚准备把手机放在陈暨的桌洞里班级就来人了,她还没来的及放好,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手一抖,两眼一闭。
其中一部手机就这么掉了下来。
嘶...
沈小骥抿住嘴大气不敢喘,更不敢看来的人是谁。
“沈小骥?你怎么了?”
听到那人喊她,她才十分难堪的回过头看去。
第二个来的人是郑怀景。
看到是他,沈小骥才松开抿住的嘴唇,有些心虚的说道:“郑怀景?你怎么来这么早...”
郑怀景显然已经看到了地上掉的东西,他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将自己的书包放下后说:“我每天都来的挺早的啊,基本上都是第一个,倒是你,今天你怎么这么早?”
“我...”
沈小骥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这样说,“我今天起太早了。”
“哦。”
郑怀景带着半框眼镜隔得远也看的很清楚,一双漂亮干净的眸子盯着地上的手机,又和她说:“你不捡起来吗?”
“额,这不是我的!”沈小骥直接脱口而出,很害怕被误会什么。
可郑怀景却说了:“我知道不是你的啊,这不是陈暨的手机吗?大家都知道了。”
嗯?他知道?还大家都知道?
沈小骥盯着郑怀景那张好看俊秀的脸上看:“什么意思,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陈暨的手机除了她还有别人见过吗?
郑怀景见她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想起来了:“哦对,就是昨天中午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你好像也睡着了,应该没看见?”
昨天中午?她午睡的时候吗?
郑怀景继续和她解释:“就是昨天中午午休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大概...三点出头吧?班里还没来多少人,有几个人从后面进来直接把门踹开了,动静特别大,说话声音也挺大,结果就...”
沈小骥听着,有些好奇:“结果怎么了?”
郑怀景指了下某处。
“就你旁边那位,他当时也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吵到他睡觉了吧,他突然大发雷霆扔了一个东西到后门,把大家吓一跳,然后就听到他说‘没看见有人在睡觉吗’,然后,嗯,他扔的那个东西就是他的手机。”
郑怀景将昨天的事完完整整的给她叙述了一遍。
沈小骥听的懵懵懂懂。
-
陈暨今天有点迟到。
3班正对着楼梯口。
他刚踏上四楼的楼梯的时候就看到沈小骥抱着一本书站在门口,拘谨的对着班里看,额头还出了些汗。
他手没从裤兜里拿出来,没一会儿就爬上楼在她附近停下,还没问什么,沈小骥也看到他来了,突然表情很紧张的小声和他说:“陈暨,你先别进去,有老师在班里检查!”
陈暨眼皮抽了抽,往班里面看。
一个中年领导正背着手检查3班的同学的行为规范。那个领导就是他们学校的贺书记,平时总爱来尖子班巡视领地,时不时抽查一下尖子班的行为规范。
贺书记带着一个小小的眼睛,此时正挨个的检查男生女生的行为规范,其中一个人,已经被揪出来了。
赵优,她因为化妆被贺书记拎出来了,此时正绝望的站在讲台上。
这时,贺书记突然指着一个男生:“你,头发怎么这么长?都说了,要么寸头,要么不能过眉毛,你这都过耳朵了!中午给我去剪掉!听见没?”
被点到的那个男生,正是张伟,张伟原本低着头想着不被发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他苦着脸和贺书记说:“贺书记您...其实您可以把我当女生来看待的,女生头发长点没事。”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班都笑出来了,不过都不敢大笑,只能憋着笑。
贺书记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