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庆幸半个小时前,来了这里。
酒店前台后的挂钟响了一声。
正午12点,正是饭点,许多人陆续走进饭厅。
“司礼哥哥我们到这儿来,吃什么啊?”
宋芙脚步轻快,满眼崇拜地望向前面的男人,能被单位推荐出国学习,不愧是司礼哥哥好优秀啊!幸好她的职业是老师,有漫长的寒暑假期,才能和傅司礼一起来莲城。
傅司礼嗓音低沉,依然温和有礼,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却很淡漠:“这家酒店的烧鹅不错。”
宋芙:“那一定很好吃。”
傅司礼:“呵。”
言勰提着包跟在后面,一脸无语,他成了这两人的小厮?
一走进莲城酒店的饭厅,三人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天花顶上的几盏风扇不断旋转,小圆桌上还有个小花瓶,上面插了朵红玫瑰。
宽敞干净的环境称得上安静舒适,吃饭的人也不算多。即使经济渐渐上来了,这年头舍得下馆子的人还是不多,更何况是跑高档酒店用餐,一顿饭最低也是50块钱,现在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百来块。
傅司礼长腿交叠,靠在椅背,百无聊赖地眺望着窗外,10层高楼能把莲城的风景尽收眼底,不远处的莲江绕城而过,日复一日向东流不改向,如果人像河流一样该多好。
宋芙看他一副兴致了了的样子,撅了撅嘴,刚想凑上去,就被言勰拍了拍肩膀,她皱眉看着言勰满脸兴奋,指着饭厅中间道:“快看,有热闹。”
宋芙顺势往中间看去,一个长相普通的男的硬拉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不让她走,无聊的男追女戏码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的人猛然起身,直接绕开了他们。
宋芙愣住,“司礼哥哥你去哪”,话刚问出口,就看到傅司礼长腿一迈,几个箭步就走到中间,一拳把刚刚硬拉着女人不放的男人打倒在地。
宋芙和言勰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如此狂野的傅司礼,言勰更是快步冲上前,果断拦住傅司礼,“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没想到,傅司礼又狠狠一脚踹向地上打滚的男人:“她让你放开,你聋了?”
“傅司礼你给我冷静点。”
言勰很多年没见过傅司礼发疯了,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瞥到吓倒在地的白裙女人蹙起眉,又看向旁边看热闹的服务员和客人喊道:“有什么好看的?见义勇为懂不懂?这男的在调戏良家妇女!”
傅司礼深吸一口气,跑丢的理智总算回笼,他推开一旁喋喋不休的言勰,一边喘气一边走向坐在地上的女人。
他躬下身,对女人伸出右手,打架后声音低哑还有些喘:“你没事吧?”
男人紧紧盯着女人,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一动不动,而女人低着头,手指捂住嘴唇,久久不语。
“这两人在干嘛?拍戏呢?”
“是情侣吧?刚刚那男的不是说女的被调戏了,这男的突然冲出来,好吓人!”
“这两个长得都还挺好看的,真的不是演员拍戏?”
地上的男人抱着头,缓过那阵劲儿,开始叫唤道:“报警喔,帮我叫你们警察啊,有人打人……”
江挽玉听到旁边男人的叫唤,全身忍不住一抖,微微抬起头,与傅司礼幽深沉静的目光撞上。
两人离婚后,江挽玉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也似乎知道她不想再见,刻意地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对她而言,这应该是10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可对傅司礼,他们刚刚离婚三个月。
江挽玉努力勾起唇角,想淡定地打个招呼,嘴唇却开始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经过了10年,江挽玉想,她怎么那么没有长进?还不如十年前主动提出离婚的自己。
傅司礼看着她圆圆的眼睛蓄满了泪珠,要哭却强忍着不哭,咬着嘴唇想微笑的样子,轻轻一叹,眼神和声音都彻底柔和下来。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