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微微凸起的腹部。
不知道,三个月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会有多大,会有一个苹果那么大吗?
江挽玉手心朝上,纤细的手指张开,比了比,做出一个握苹果的手势。
真的好小啊。
她的手有些凉,隔着薄薄的棉布,轻轻摸了摸肚子。
摸着摸着,江挽玉就觉得有些饿,她舔了舔嘴唇,望着客厅堆在墙角的那堆罐头。
她想了想,那好像是别人之前送给傅司礼的礼物,但之前离婚时,傅司礼好像说过他都不要了?
江挽玉从沙发上坐起,她目光挪到那一提纸盒,写着橘子罐头的包装,和10年以后的食品包装比起来,这样子确实简陋了点。
但味道确实不错。
江挽玉开了一个玻璃罐,无数橙色的橘子瓣在透明澄澈的糖水底下,浮浮沉沉。
真像人生。
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这个橘子罐头保留了橘子的酸甜口感,糖水也不会过于甜腻。
江挽玉从罐子里故意挑着橘子瓣,吃了好多个!
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大脑得到放松,江挽玉将玻璃罐放到沙发前的小桌上。
说起来,退一万步来说,傅司礼是个脾气温和有礼的人,他的教养也很好,在她没有发现真相前,她和傅司礼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用掉进蜜罐来形容真是一点不夸张!她就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
傅司礼应该也会是个好爸爸,有他护着的话,孩子应该也会健康长大,他一定会让孩子幸福的。
江挽玉轻轻摸了摸肚子,安安静静的,她扭头望向客厅挂着的钟。
居然那么晚,都已经11点了!
江挽玉揉了揉仍然有些胀疼的小腿,扶着沙发站起身。
虽然有两间房,但只有主卧买了床,另个房间被用来堆放杂物,没办法,沙发有点小,江挽玉怕她半夜会滚下来,只能在主卧的大床上睡。
已经很晚了,孕妇其实不应该熬夜,很不利于孩子的发育,江挽玉拉了下灯线,周遭瞬间变得黑漆漆的。
透过玻璃窗看外面,也是一片黑漆漆,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几声猫头鹰叫。
江挽玉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十年没再睡过的大床,不知道上辈子它是不是被傅司礼卖了。
这铺床,当时还是江挽玉和傅司礼亲自挑选的婚床。
江挽玉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闻着熟悉的气味,意外地让人来得安心。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甜乡之前,江挽玉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在江挽玉为孩子的幸福纠结时,傅司礼在一片彩色光晕的照耀下,坐在歌舞厅的卡座上,他微微向后倚靠,面上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随意从容,却有种矜贵优雅。
言勰眯着眼,手指夹着一根烟,看着舞池里伴随轻狂歌声,肆意轻摇慢晃的年轻身体。
“司礼,还是没人管的地方最舒服。”言勰微微仰头,吐了口烟。
“你好,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
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声突然冒起,言勰偏头,看到有个长相清纯,绑着两根辫子的年轻女孩走到傅司礼旁边。
她身后对着的卡座,明显应该是这女孩的同伴,她们都看着女孩的背影拼命挤眉弄眼。
言勰轻嗤了一声,看了眼那女孩,觉得天底下的女人估计都是瞎,只要傅司礼在旁边,就没人会看到他言勰。
他语气凉凉道:“妹子劝你歇了这口气,这男人认主,还在追妻的路上回不来了。”
男人不动声色,端起玻璃杯里黄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女孩望着那蓝色,粉色,青色的光斑,落在男人如陡峭峰峦拔起的高挺鼻梁,极为周正隽秀的长相,眉眼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实在是极品。
他从卡座上淡淡起身,身材更显挺拔修长,肩膀宽阔,女孩被他含笑望了一眼,脸颊一红,还想在说什么,想到刚刚男人说的话,默默回了自己的卡座。
“言勰,走了。”
言勰不满:“那么早就走?”
两人长腿一迈,走出灯红酒绿的大厅,言勰跟在他后面,看着傅司礼不爽道:“去哪里?这里不是回莲城酒店的方向?”
傅司礼淡笑:“你先回去吧。”
“你去哪?大小姐让我跟着你。”
傅司礼双手放在护栏上,深邃的眼眸眺望底下奔流不停的河流,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映入眼底。
言勰慢了他几步,看着傅司礼倚栏远望,背影落拓的样子。
“司礼?”
“嗯?”
“为什么离婚啊?”
言勰问了他好几次,傅司礼一直都不肯说。
傅司礼瞥他一眼,淡淡一笑,笑容依旧温润却有点苦。
“我也不知道。”
这失意悲悲的氛围,言勰都不敢不信了,他想拍拍他,安慰一下这个可能真被抛弃的男人。
手却落到他的手臂边。
言勰:?
“走吧。”
“去哪?”
“去买双鞋,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言勰小跑着追上前面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