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
有人陪着聊天说话,时间就过得很快,到了晚饭,江挽玉坚持她来,傅司礼没抢的过她。结婚那会儿她厨艺一般,做的饭不好吃,反而是傅司礼做饭很好吃,后来就演变成只要他不出差不值班,就是傅司礼做饭。
那段日子真差不多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江挽玉被养成了个废人。其实想想,如果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也很好过的,糊里糊涂就过了一辈子,可江挽玉眼里到底揉不得沙子。
今天她露的这一手,也未尝不是在向傅司礼证明,离开他之后,她过得也还好。
厨房里的四方桌已经摆好三菜一汤,青椒炒肉,香煎豆腐,小葱炒鸡蛋,三鲜肉丝汤简简单单的家常菜,
傅司礼看着厨房里的三菜一汤,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以前可都是他的活,做饭给喜欢的人吃,看她吃得开心满足的样子,比攻克什么无线电传输的问题都开心。
傅司礼还不知道,他这种想法落在后世,是要被骂恋爱脑的,但即使被骂,他也无所谓,恋爱脑就恋爱脑!他愿意,管得着吗。
“哎,”傅司礼望着飘着香气的饭菜,这几个月江挽玉在那边的家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连饭菜都做那么好了?
傅司礼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进碗里,心里凉丝丝的,他看着江挽玉也不知道是心疼她,还是心疼自己失去了重要价值,他勾起嘴角,“真的很好吃。”
江挽玉笑了笑,又是一阵怅然,他吃饭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沉静优雅,那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两人一起再吃晚饭的情景,隔了十年,十年前和十年后的他们重叠到了一起。
真是今夕何夕,是梦非梦。
她夹了一块香煎豆腐进嘴里,外酥内软,裹满酱汁,对面的人笑得温文尔雅,看她目光温柔。
江挽玉心里有些不能对外人言说,偷来的满足和幸福感。
傅司礼把碗洗好,全部收拾进灶台左边的碗柜里,他走到客厅里,对正在慢吞吞散步的江挽玉道:“走吧。”
“?”江挽玉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他,“去哪?”
“带你去做忽视他人目光的训练。”
江挽玉:“嗳?”那么快?
“趁热打铁。”傅司礼带着她,他配合着江挽玉的步调,两人并肩一起慢慢走出富民小区,来到灯光球场。
这会儿刚刚晚上7点,正是吃过晚饭,散步锻炼的黄金时段,灯光球场上全是人。
大家按人数来划分方阵面积,有练习打腰鼓的方阵,有跳舞锻炼的区域,也有人围着广场散步转圈圈。
巨大的彩色照明灯不断轮换,蓝色,红色,黄色的彩色光束在广场照耀。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小孩,大人,老人都活力十足,很鲜活,看着他们身上的精气神,江挽玉情不自禁翘起唇角,太鲜活了,90年代特有的神气活现。
之前为安全起见,只要超过晚上7点,江挽玉就不会再外出了,但傅司礼和她一起,她就比较愿意出来了。
“来啊,别愣着看,”傅司礼对着江挽玉招了招手,他示意她跟着她走到广场中间圆心的位置。
“?”
江挽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灯光球场上太吵,还有人用音响放红歌的,傅司礼怕江挽玉听不见,故意提起声音,喊道:“我说,你就站在这里练习,说1个小时的话,大声说,就当你现在在做广播主持!”
江挽玉:“……”
她提起一口气,环顾四周,已经有小孩和大人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了,不行不行,她做不到,江挽玉捂着脸,已经感觉到丢脸了。
江挽玉指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傅司礼她一看到人多,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说话,那就唱首歌吧,跟着广场上的歌曲唱也行,或者你自己另唱一首也行。”傅司礼双手插兜,站姿随意,看着她用双手捂住脸好整以暇道,他今天非要逼她开口不可。
“呼。”江挽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傅司礼是让她练胆子,上辈子她也看到有人用这种方法每天去公园大喊大叫的,她用手捂住眼睛,看不到人的注视,就不会畏惧他们了。
“唱!我给你起个头。”傅司礼笑得云淡风轻,声音里带着点隐隐兴奋,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帮她,还是故意在整她。
“别怕江挽玉,你很棒的!”
微风轻扬,说笑声不断,这时,正好灯光球场切换成了红色的光束,音响里响起了《我和我的祖国》。
江挽玉再次深呼吸,告诉自己别怕,双手交叉,落在胸前,她闭上眼睛,跟着音响里的旋律,缓慢张开嘴。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留下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标1)
……
微风掀起她的白色裙摆,清丽出尘的脸上满是认真,她双眼紧闭,眼角微垂,双手虔诚地放在胸前,无辜又神圣,让人不禁再次怦然心动。
音乐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