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探出头。
门口站着的人是李明媚,大扫除时就是她站在梯子上,被伊亿宁在空中拦了一下,才没有摔伤。
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李明媚是温染姐妹团阵营里的,从前也跟着温染一起针对过自己。
伊亿宁后悔扶了她一把,只是身体下意识反应,让她在危机时刻伸出手。
李明媚手里拿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伊亿宁看了一眼,语气不算友好:“来干嘛?”
李明媚抿了抿唇:“昨天谢谢你,然后……之前那事跟你道个歉。”
伊亿宁没好气说:“用不着!”
她不喜欢这种情况下的道歉,显得自己好像狗腿子讨好对方不要再针对自己一样。
“其实我来还是有件事告诉你,”李明媚把零食放在桌上,抬头望着她,“你能陪我去一趟体育馆吗,我的手链找不到了。”
伊亿宁一把将窗帘拉开,用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陪你去找手链?”
“真的很重要……”李明媚眼圈红了,声音哽咽,“那条手链是我妈妈给我的。可那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再加上温染的血流了一地,我真的很害怕,不敢一个人过去。”
“关我什么事?”伊亿宁冷笑一声,“这都是报应,谁让你们以前针对我。”
安静一瞬,李明媚深吸一口气。
“这样吧,我手里有个大单子,单主是个富二代,她的咖啡馆需要一副3m*2m3的画,如果你陪我找手链,我就把这单子转给你。”她强调,“是个很好说话的富二代,我跟她合作好几次了,不压价只看质量。你画画水平比我高,她肯定能看上你的画。”
按照目前行业价格,这么大的水粉画大概能拿到四千左右的报酬。
如果再加上装裱、画布和运输……等等,甚至能谈到更高的价格。
不亏啊!
伊亿宁慢条斯理将丝绸般的长发掖到耳后,两条腿从床上垂下来,前后晃荡,抱着肩膀下巴微扬。
直到李明媚把客户的联系方式发给她,这才轻轻一跃,如同精灵般坠落到地面。
为了避免被算计,或者再生意外,伊亿宁拽上了胆子同样很大的何钰一起。
去往体育馆的路上,伊亿宁已经和新客户订好了绘画风格。
的确是个爽快的客户,当她们走进体育馆时,对方的订金已经转过来了。
工人正在清理倒塌的球架,联想起那天的血腥场景,叮铃咣啷的声音都听得人心惶惶。
伊亿宁挽着何钰的手臂,离那些钢筋钢管远远的,小声跟何钰嘀咕:“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来。”
“你挽救了她的腰,可能真是良心发现了呗。”何钰说,“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你扶她这一下,说不定都要瘫痪的。”
正说着,李明媚突然和工人吵了起来,原因是工人要抬走球架,而李明媚非说手链就在这里,不让他们拿走球架。
见状,伊亿宁上前,正要劝阻突然发现被李明媚抢夺的钢管不太对劲。
这就是导致球架坍塌的那根管子,因为时间太长而生了锈,一开始伊亿宁以为它的断裂是被铁锈腐蚀,现在却发现断裂处居然是整齐的一条横线。
看上去是被人故意用什么割断的。
当她用指尖划过那道断裂之处时,李明媚的争吵声也小了些。
伊亿宁明白了,开口阻拦:“再找找吧,别耽误别人的工作。”
球架被抬走后,伊亿宁站在李明媚身后,沉声问:“所以,这才是你一定要叫我陪你过来的目的?你想让我看见那不是意外?”
李明媚蹲在地上,手掌划过地上的灰尘,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让你陪我找手链,我一个人不敢。”
“我觉得你今天应该找不到手链了,我走了。”伊亿宁说。
“走吧,”李明媚这回没有阻拦,依然背对着她说,“都是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
从体育馆出来,她们就分道扬镳。
何钰不解地问:“李明媚那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温染?”
“不,”伊亿宁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如果没有接到章叙的电话,那么被钢管刺穿手掌的人就会是自己。
何钰又问:“那是谁要陷害你?”
“温染。”结合李明媚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伊亿宁毫不迟疑,咬了咬牙,“咎由自取,自食恶果。这个恶毒的人!”
曾经她以为和温染两个人会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后来不是,但没关系。
势均力敌的敌人?
也无所谓,她从不畏惧竞争。
现在看来,她低估温染对自己的恨意了。
温染就是个被嫉妒心包裹着的卑鄙小人!
光明正大的竞争手段她不用,偏要剑走偏锋,竟然用起了阴招,想彻底断了自己的人生光景。
昨天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纵使温染是她的竞争对手,但在凄厉的惨叫声和恐怖的鲜血之下,伊亿宁将心比心还是为她心痛,并且懊悔自己没有早点提醒所有人规避灾难。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