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章叙惊讶:“您……离婚了?”
“我们郑警官一直投身于为人民服务的境界中,就没结过婚!”
郑警官挥挥手,将人推走了,露出无奈地笑:“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个女朋友,后来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说这话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笑道:“再然后我调到刑警队,工作又忙又有风险,也不想耽误谁家的好姑娘,一个人到今天也挺好的!”
章叙的心变得明朗,问:
“假设20年前有一个年轻的女生对你说,她遇见了个有抢劫或者杀人倾向的嫌疑人,您会相信她吗?”
郑警官眉头皱起:“我会先调查,我相信证据。”
章叙追问:“可如果当时无法证明呢?毕竟只是她觉得有犯罪倾向。”
“这就很难办了,‘抢劫或杀人倾向’这句话本来就不成立,”郑警官说,“法律不会因为有倾向而判定罪行,况且……换做是你,想必你也不会相信吧。”
章叙轻叹一口气:“没错。”
郑警官关切地看着章叙,问:“章主播,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可以直说。”
“我只是想做一个考察,这和我要提交的资料有关。”章叙拿上卷宗,“麻烦您了,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刚走出几步,又被郑非凡叫住。
郑非凡神色颇为窘迫,站在章叙面前,声音放低了些,开口:
“虽然规则上不允许,但你也说了对方是个年轻女孩子……女孩子心思缜密,并且现今社会的确有很多人模狗样的人枉顾法律,实施恶意行为,更何况在20年前呢。”
停顿一下,他又说:“我私心上,愿意相信这个女孩子说的话。并且如果她需要,我愿意为她提供帮助,不让她对警察失望,也能避免她被欺负。”
又皱眉想了想,笑说:“不过20年前,我只是个小片警,每天出警都是帮小区大爷捉鸟,给大娘搬东西,要么就是上树抓猫,那时候我外号叫瘦猴,又黑又瘦,一点也没有安全感……遇到危险的小姑娘不可能来找我的……”
章叙看着他,由衷道:“您是个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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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章叙接到了伊亿宁打来的电话。
她的嗓音洪亮清脆,充满活力:“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得了第一名,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比赛了。这几天统一集训,可能没时间跟你讲太多话。”
“没关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章叙告诉她,“我已经拿到卷宗了,会在未来杀害你的两个凶手的照片和资料都在我这里,等你空下来我们再聊。”
接下来的两周,章叙每天按时上下班。
从前他无比看重徒弟赵然,并且认真无私心地培养他。
但有了之前的经历,再看到赵然就只能看见他眸中极力隐藏的尖酸刻薄。
章叙决定彻底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剥离。
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哪怕赵然再有本事,也无法堂而皇之抢走主持人的位置。
调整好状态后,工作中的善意再次席卷而来,他努力从这些善意的词语中辨别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伊亿宁通话。
又过了一周,伊亿宁的集训结束,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章叙对新世界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最新一天清晨,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匆匆洗漱了一下,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驱车来到远在另一座城市的父母家中。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台儿童自行车。
走进家门赫然看见地上放着几双花花绿绿的运动鞋,墙上贴着卡通贴纸,相同的卡通图案印在书包上——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章叙的妈妈把带着卡皮巴拉图案的饭碗放下来,诧异地看着突然回家的儿子。
“爸爸,你回来了!”饭桌上,章柠栀从椅子上伶俐地跳下来,双眼泛光跑过来,一下子抱住章叙的腰:“爸爸,我好久没看见你了,奶奶说你生病了,现在是不是病好了?”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伊亿宁的女儿。
作为画家的伊亿宁与曾经身患抑郁症的伊亿宁心态全然不同。
在这个时空里,他们的日子惬意,相爱又没烦恼,所以多了个9岁的女儿。
章柠栀6岁时,12.6美术馆事件发生,章叙无暇顾及女儿,将她送到了母亲家里。
一开始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建议他先采用逃避原则,将家中能想起妻子的物品统统舍弃。
于是,章母便把孩子的东西搬到了自家,本想把伊亿宁的东西也带走,但章叙不同意,章母就把伊亿宁的东西放在了储藏室。
因此,家中全然没有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直到今天早上,记忆力全部恢复,章叙才发觉心口还有一道伤没被填平,那就是章柠栀。
章叙捧着女儿的脸,她的眉眼和自己一样,小巧挺巧的鼻子和嘴唇更像伊亿宁。
章叙亲自送女儿上了学,回来后在女儿的房间里看见了一家三口的合照。
伊亿宁依偎在自己身边,女儿则站在他们中间,小肉手比了个耶的姿势。身后就是辽阔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