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吧。”
林嘉琛按面剂子、妈妈擀皮、他和姥姥包——小时候家里包饺子一直都是这分工。
结果他一进厨房,姥姥便把他和林嘉琛都一块儿轰了出来,说道:“行了行了,都去坐着吧,姥姥一会儿就包完了,半小时就出锅。你们一进来,这厨房里都转不开身。”又道,“宝琛!你从姥姥那风衣口袋拿二百块钱,去门口饭馆打包几个菜,问问你哥想吃什么。”
林嘉琛“哦”了声,走到挂衣架前找钱。
如果只有他和姥姥,那吃饺子就够了,但哥哥来了肯定是要加几个菜的。
而正掏着,陆既明走了过来,又给他使眼色,说道:“别拿了,一块儿下去,我来付。”
只是看哥哥脸色,哥哥更想说的应该是——我都给你转了一万了,还给你开了额度上百万的副卡,你怎么还是不懂事,还要拿姥姥那两百块钱?
但林嘉琛觉得,既然来了姥姥家,姥姥要请客那就不能跟姥姥抢,于是还是拿了钱。
两人一块儿下了楼,找到姥姥钦点的饭馆,陆既明点了两个菜,林嘉琛点了两个菜,加起来刚好两百块,林嘉琛用现金付了款。
等待时,陆既明又问道:“我记得姥姥是下岗工人,有工龄的,现在应该有退休金了吧?”
林嘉琛坐在座位上道:“有,一个月两千二。”
陆既明道:“两千二,那岂不是都不够你一个人花的了?”
林嘉琛道:“是这样的。”
妈妈病重那一年把家里积蓄都掏空了,眼下他和姥姥就剩下平州、鹿城各一套房,少量存款,以及姥姥每个月的退休金。
其实这情况已经不算差了,至少他们家还有房子,医院里还有许多想卖房治病也无房可卖的可怜人,所以他还是感恩的……
又等了一会儿,六道菜做好,两人便拎着一起上了楼。
晚上吃完饭,姥姥开始拆哥哥送来的礼物,有补品、羊绒披肩、羽绒服、冲锋衣还有一个金镯子,方方面面考虑得十分周到。
姥姥也不知道这些礼物有多贵,只知道那大金镯子很值钱,实在不敢收,说道:“明明啊,你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呢?现在金价这么贵,这一个镯子要多少钱?”
陆既明只说没多贵,而后帮姥姥戴上了。
姥姥又道:“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工资够花吗?”
陆既明便道:“我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后来就留在美国工作了,现在能赚不少。这一点心意真的没什么的,姥姥可一定要收下。”
姥姥惊讶道:“你现在在美国?也是,你考上a大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你爸那个人……我也懒得说他,但他能供你到美国读书,倒也算做了件好事!”
陆既明没说他能去留学,是因为他爸死了,他继承了遗产。
事实上,他大一时他爸连生活费都常常忘记给,也不知流连在什么烟花柳巷,电话也总是打不通。
直到他爸病倒了,才显出那么一丝父子的“温情”,自己住院无聊,便不分时间地给他打电话,看他态度一般,便又发红包讨好他。
后来骚扰女护工,闹得女护工离了职,他好不容易给他爸找了一个靠谱的男护工,他爸又非闹着要女护工的这些烂事,他都懒得提。
要是他爸还活着,那他估计本科一毕业就找个大厂996去了,顶多在本校升个硕士。
当然,即便如此,现在应该也还是不错的。
这时姥姥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红彤彤的票子,说道:“明明啊,好几年不见,姥姥真不知道你要来,真的什么都没准备,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我给你点钱吧。”说着,塞给陆既明。
林嘉琛一看——嚯,还真不少呢。
虽然对哥哥来说没什么,但姥姥肯定是下血本了,于是在一旁看热闹。
哥哥果真一板一眼地拒绝,说道:“不用了姥姥,我现在都工作了,真的不用了。”
姥姥便道:“你小时候,姥姥也没能给你多少零用钱。那会儿我跟你妈都没钱,你跟着我们,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你今天来看姥姥,姥姥真的特别高兴,带这么多贵重礼物,姥姥也特别不好意思。现在姥姥手头也宽裕了,姥姥还有养老金呢,给你点零花钱,你快拿着。”
可能爱真的是常觉亏欠。
姥姥今天看到他,想到的是他上学时没能给他多少零用钱。
可他看到姥姥,想到的却是姥姥每日穿着保洁服,那辛劳了一天下班回来的憔悴模样。
他高三那年,姥姥和妈妈吃完晚饭,总是会偷偷聊一聊的钱的事;账本记得密密麻麻,东省西省,准备攒钱供他上大学。说他成绩这么好,肯定不能耽误了。
再看到姥姥,便又忍不住眼眶泛酸。
陆既明实在不好意思收,便再度推脱。
这时林嘉琛说道:“姥姥,我哥不要,那你给我。”
陆既明便在推脱之余又瞪了他一眼,说道:“姥姥,你以后别给林嘉琛零花钱,以后我来管他。”说着,实在却之不恭,还是收下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去上洗手间。
结果进门时,余光瞥见姥姥又进了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