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反倒是身处驾驶室的太宰治,在盯着闪烁的屏幕几秒后,发现了一个关键。
“按照你的说法,那位不知名的黑客给这艘货轮升级过防火墙?”
【“对。”】田山花袋语气肯定。
“并且,那位黑客的技术远高于你?”
田山花袋一哽,【“你要这么说,那也不能算错……”】
可恶,什么叫远高于他?他也是很厉害的好吧!
谁能想到继街区被碾碎的监控视频后,他还真有这么倒霉,接连碰上两个超规格的超级大黑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年头的超规格黑客都按斤卖了吗?!
太犯规了吧?!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只是普普通通异能力者的青年失落地披着棉被,口中碎碎念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平凡人对天才和命运深深的不甘与控诉!
“两个黑客。”
驾驶室内,太宰治的瞳孔微闪。
“所以你觉得,货船上的这个黑客,和骇入街道的摄像头,摧毁监控录像的是两个人?”
【“什么叫我觉得?太宰君,我敢拿名誉担保,这就是两个人!”】
某位黑客青年虽然弱气、宅,还有一些技不如人,但在专业领域上,田山花袋同样有自己的硬气和骄傲。
【“太宰君,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你估计也理解不了,但这名骇入轮船的黑客手法非常温柔。他对待这艘轮船的系统,就跟、就跟幼稚园的老师爱护襁褓里的小婴儿一样。”】
【“……也不对,更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同类?”】
‘同类’这个词,花袋说得有些不太确定。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冒出这个想法,但痕迹骗不了人。
那位‘幼稚园老师’全程以引导为主。
相比之下,摧毁监控视频的那个,简直和破门而入,杀人越货的强盗没有两样。
如果那位‘幼稚园老师’没有在离开时,帮货轮升级系统,对方也不至于留下唯一的漏洞,被他抓到。因此,田山花袋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两个人。
虽然他们的路径相似,但对机器的态度截然不同。
一个将它们看作是还没苏醒的同类与婴儿,一个只把它们当做随手可丢的工具。
田山花袋的发言让太宰治安静了片刻。
偌大的驾驶舱内,青年浓密的睫毛垂下,一抹深思在鸢色的瞳眸中闪过。
当他再抬起眼时,太宰治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那处原本存储黑匣子的接口点了点,对田山花袋提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要求。
“花袋君,能麻烦你再去货轮的系统日志里转一圈吗?这次不要以黑客的身份,退出去,尝试以侦探社的ip重新登录。”
【“……啊?为什么?”】田山花袋不明白。
太宰治也不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试试。”
试什么?
田山花袋一脸疑惑,完全不知道这位新人君想干什么。
先不说黑匣子已经被完全取走销毁,内部监控视频和语音也无法恢复。那些遗留下的系统日志也是空荡荡的,除了雷暴群的记录外,再找不到其他东西……
让他抛弃黑客的身份,转用武装侦探社的路径又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换个ip地址,就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咔哒。”
腹诽间,一个像是锁舌被打开的清脆声,突然从田山花袋的电脑里传来。
“出、出现了!不一样的结果!”
出租屋内,原本不抱希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的青年愣住。他怔怔地盯着系统日志里,突然掉出的的一组加密模块,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居然还真有?”
“等等,太宰小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这位新人小哥,也是什么深藏不漏的黑客大神?!
这一刻,田山花袋心有戚戚,有些想骂人,顺便控诉命运不公。不过好在,命运对某个饱受打击的黑客青年,还是有一些温柔在的。
很快,田山花袋得到了答案。
“只是一些简单的推理。”
“花袋君,你说过吧,那位‘幼稚园老师’给这艘货轮的系统升级过防火墙,且对方的能力远在你之上。”
既然如此,田山花袋还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成功借助后门骇入系统,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再加上本该消失,却唯独躺在系统日志里的雷暴记录——
答案怎么想都只有一个。
那位‘幼稚园老师’知道黑匣子会被销毁,于是,对方选择在更隐秘的系统日志里,藏起一组数据。
打从一开始,她就在等侦探社找来货轮,她有【东西】要给他们。
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花袋君。”
太宰治轻声开口。
青年的嗓音在静谧的货轮内回荡,如同层层秘密的笼罩下,即将揭开最后一层帷幕。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位‘幼稚园老师’藏了什么了。”
电话另一头,田山花袋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