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的衣领,眼眶因干呕的动作而泛了红,咬牙问道:“朕到底得了什么病!说!”
太医顶着被砍头的风险磕磕巴巴:“陛、陛下怀孕了!”
才醒来就听到大瓜的镜三三:“!!!”
什么!
镜离怀孕了?!
男人怎么能怀孕?
镜三三还在思考,思考半晌脸色一变,忽而想到了一种最诡异的可能。
等等。
已知他每次醒来都能听到镜离的声音。
再已知镜离一动他就不舒服。
再再已知他一动镜离也不舒服。
所以……
所以他现在待的、黑漆漆的,暖洋洋的地方,不会就是镜离的肚子吧!
他穿成镜离的腹中子了?!
镜三三惊了。
太医话音刚落,镜离表情一怔,旋即猛地松了手,骂道:“庸医!朕是男子!”
太医面如土色,欲哭无泪,“陛下,臣句句属实啊。更何况前朝尚有记载,卫文帝服下秘药,以男身育子……”
镜离面色阴鸷,险些被太医的荒唐诊断气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吩咐道:“重新叫人来!”
太医得了命令,赶紧连滚带爬离开去摇人,生怕再晚一步自己便性命不保了。
06
半个时辰后。
太医院的人整整齐齐候在宫外。
镜离静默半晌,听到太医颤颤巍巍的声音,猛地掀翻了桌布。
茶壶应声而碎。
“滚!都给朕滚!”
老头们不敢惹正在气头上的镜离,忙不迭跑路。镜三三被吵得耳朵有些发疼,忍不住难受地抱紧自己。
镜离脸色一变,被他的动作折腾得又开始干呕。太医跑到一半被目眦欲裂的镜离扯着后衣领揪回来,咬牙让他们给自己端碗堕胎药来。
太医岂敢不从,以最快的速度端来堕胎药,以最快的速度说完堕胎药的危害,以最快的速度被镜离说滚,又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了宫殿,见镜离没有要砍头的意思,这才捂着胸口,劫后余生地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07
太医成功逃离地狱。
镜三三感受到镜离的动作顿觉不妙。
俗话说得好,地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但苍天!!!
他镜三三一生积德行善,怎么最后落到了这种境地!
谁来救救他!
镜三三又着急又害怕。怕到最后忽而又诡异地安静下来,抱紧自己的膝盖呆呆坐在了原地。
“……”
算了。
也不是没死过,怕什么呢。
更何况他的存在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确实挺骇人听闻的。若是镜离以后因为他被人戳脊梁骨骂,恐怕他的皇位也坐不稳了。
他那么可怜。镜三三不想去害一个比自己可怜的人,没他可怜的人他也不想害。
哪怕这样做的结局是只仓促活了十六年的他要再度面临死亡。
想到这儿,镜三三的心情忽而变得无比平淡,甚至还有些释怀。
他平静地等待着死亡。
端着药碗的手动作一顿。
肚皮里的小崽子蓦地安静下来,像是已然默许了镜离的决定。心烦意乱半晌,镜离不知想到什么,又蓦地搁下药碗,转身走到了窗外。
窗外寒风瑟瑟。
也是那个冰雪天,他的父皇开始憎恨起他的存在。
同样的场景摆在眼前,好似非要逼着镜离做出一个决定。
而他的决定则昭示着镜三三的命运。
皇宫一成不变。镜离望着皑皑白雪,好似透过雪花来到了二十几年前。
他刚出生的那一晚。
昏君恨不得掐死他。是他母后拼死相护,才留下他一条命。
命运捉弄人,如今的镜三三,就好似是那一晚的他。
……可他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若是以男身育子,必然会落下把柄。
镜离出了神。
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抿抿唇毫不犹豫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眸色一沉。
他好不容易才登上这个位置,不能有任何差错出现。
想到这儿,镜离猛地放下药碗,随后端坐一旁,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08
第十八碗堕胎药。
镜三三都快睡着了,药效还没发作。镜离被气得脸发紫,猛地将手中的药碗扔到太医面前,先指着年轻的太医屁股踹,而后又望向老太医,恶狠狠开口骂道:“庸医!朕让你们煎堕胎药!你莫不是给朕煎了安胎药!”
“陛下!”老太医有苦说不出:“臣是按方子煎的啊!”
太医们有苦难言。他们怎么敢违抗镜离的命令,当真煎了十八副堕胎药,甚至一副方子比一副方子都要厉害,可他们也不知为何十八碗堕胎药下腹镜三三毫发无损。
他们也想知道原因啊!
难道、难道是因为龙子有龙气护体?
老太医想到这儿,脸色一震。
那岂不是更不能打了!
“滚出去!”
暴怒的镜离不觉太医心中所想,赶走了所有人,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