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这……”秦桧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个问题,他更回答不上来。
【刚刚画面切过去的时候,那个是皇宫吧?那个弹幕说的是赵构???】
【秦桧也在看!哈哈哈哈哈秦桧也在看!!!!!】
【秦桧那个老登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不是,你们看那个金军大营里,完颜宗弼也在看天幕!!!!】
【我绷不住了,这个天幕是全图覆盖的????金兵都能看????】
【好家伙,历史第一现场直播,全球放送,没有一个角落能躲,所以接下来要放什么?刚才主播说要弥补遗憾,是我想的那个内容吗??是吗??是吧?!!】
【还没开始我就爽了!太爽了!秦桧你怕不怕?赵构你怕不怕?金兀术你怕不怕???】
【刚才说的那个天镜就是天幕?天幕投到整个临安了??????】
【wcwcwc,朋友们,我头皮在发麻】
直播间外,数十万人紧盯着镜头。
而天幕之下,临安城内,万人仰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向同一个人。
…
天幕上的画面暗了一瞬。
再亮起来的时候,不同的画面出现。
临安城的百姓不知这是哪里,弹幕却已经有人先认了出来——
【卧槽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岳飞案的主审官?】
【是他!万俟卨!(moqixiè)】
【朋友们!记住这张脸!扎小人咒他!】
【……】
如他们所说,第一个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画面,正是谋反案的审理现场。
此时的大理寺正堂,烛火通明。
堂上坐着一排审理官,为首的那个人,瘦长脸,鹰钩鼻,仿佛天生一副刻薄相。
他斜着眼看向下方,似乎想用气势压住台下的人。
可堂下,岳飞稳稳站着。
两个狱卒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往下压,却怎么都压不动。
他的囚服上沾满了血迹,腕上的镣铐磨得手腕一片红,可他脊背依然挺直。
狱卒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看向上方:“大人,这……”
啪!
万俟卨暗自咬牙,拍了惊堂木。
“岳飞,你可知罪?”
“不知。”
“好,死到临头仍然嘴硬是吧?那我问你,你的部将张宪,是不是收到过你儿子岳云的书信,要他谎称金兵来犯,借机起兵,逼朝廷还你兵权?”万俟卨眼神阴鸷。
岳飞抬起眼:“没有此事。”
“没有?”万俟卨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张纸,羞辱一般朝他脸上一扬,“这是岳家军副统制王贵的供词,他亲笔写的,说岳云确实写过这封信,张宪也确实收到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肯承认?”
岳飞盯着那张纸,没有说话,表情却多了几分嘲讽。
堂上安静了几息。
就在万俟卨即将失去耐性再次开口的时候,岳飞才一字一顿道:“我麾下十万岳家军,从郾城打到朱仙镇,这般苦累都熬过来了,没有一个人叛我,如今在大理寺的堂上,倒有人出来指证我谋反?呵,就凭他一张嘴?”
“这么说,你是要否认王贵的供词了?”
“难道我该承认?”岳飞抬起眼,“我岳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谋反之言,绝无此事。”
“那你如何解释这封信?”
“没有这封信。”
“那王贵为何告发你?”
“……”
岳飞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静静地看着万俟卨。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更有说不出的疲惫。
【我操这个眼神简直是绝了,我第一次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这么多的情绪变化】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是被冤枉的吧?看不出来的自己去眼科医院挂号!】
随着他抬头,将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露出来的节奏,观众们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我岳飞一生行事,皆可对天地。”他说,“你拿纸来,我写供状。”
万俟卨的眼睛瞬间一亮。
“去!”他挥了挥手,一个书吏端着笔墨纸砚走上来,铺在堂下的一张矮案上。
两旁的狱卒这才松开了岳飞的肩膀,退到一旁。
画面中,岳飞一步步走到案前,拿起笔。
或许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命了,堂上的审理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万俟卨嘴角甚至已经扬起一抹胜利在握的笑意。
…
画面中,气氛焦灼。
临安城的百姓更是有些消化不了。
天幕的光照得整条街像白天一样亮。
清河坊大街上,人群越聚越多。
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惊疑、恐惧、茫然,还有越来越压不住的议论。
“岳少保……这可是岳少保啊!他一心为国,你们这帮奸贼为何要如此害他?!”
穿青布长衫的读书人双眼通红,他仰头盯着天幕,手里的折扇攥得死紧。
听见他这么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