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瞄了沈驭野一眼,意思是「老娘等着你。」
疯了,疯了,失恋的人,不发疯就成魔。
转过楼梯,水儿“我怕怕”地抚上胸口,她知道这样对沈驭野肯定有严重后果,但是好爽啊。
这feel倍儿爽。
管他的呢,老娘现在光脚不穿鞋,怕个鬼。
水儿终于能体会到一点儿姓周的和沈驭野的feel了。
他们看到她,因他们而恐惧,因他们而哭泣,一定也是这么爽吧。
沈驭野不是总说,她哭起来很美么。
踩他脸,也很爽呢,他黑脸的样子格外帅呢。
「哦,沈驭野,你知道么,你生气的样子,格外帅呢。」水儿想刮着他的脸,如是说。
最好能再赏他一个大耳刮子,打红的脸,应该也很美。
水儿爽了之后,倍儿有劲儿地一口气把行李箱提到了三楼。
手握拳头,给自己打气,「水儿姐,你要雄起哦。」
沈驭野听不见水儿的心声,但已经足够生气,最后把自己给气笑了。
按说他这个年纪,早过了“放狠话”的lowb阶段。
但范水儿,一个小丫头片子,精准戳他神经了。
三番五次拒绝他,今儿更厉害,把他跟舔狗拉到了一个水平线。
怎么忍?
沈驭野转身,再次用拇指指腹摸了摸唇角。
血腥味,他喜欢。
上赶着?可不得赶着上么。
水儿回到宿舍,羽绒服还没装好,就被宋枝枝缠住,“水儿,老实交代,楼下那帅哥怎么回事儿?有主儿没?”
“算了,算了,有主儿也无所谓。把微信推给你枝枝姐,姐现在浑身躁动,好久没这么得劲儿了。”
怎么可以把枝枝姐推入火坑?
“一个老法师。”这词儿还是跟枝枝姐学的。一个大四学长追求水儿,枝枝姐就这么喊那学长。
“目前算是在舔我。”水儿心虚地道。反正他俩也不可能对话,不怕穿帮。
这么说可以防止枝枝姐欲0火焚身烧坏脑子。
“完了,完了,顾帅哥完了。”枝枝姐一把抚住胸口,夸张地帮顾之南痛心。“颜狗没有立场,姐姐只能变心了,谁帅谁有理。”
枝枝姐就是如此专一。
水儿转身背对宋枝枝,把羽绒服装好,明天拿出去洗,被狗男人碰过的,必须洗干净。
做完这个,水儿才整理好心情面向宋枝枝,“枝枝姐,我跟顾之南分手了,不可能和好的那种分手。”
宋枝枝震惊了,“什么?你们那么甜,那么好磕,怎么会分手?”
水儿摇摇头,不想说。
分手的原因不好听,她也不想议论顾之南,对他名声不好,对自己名声其实也不利。
男友劈腿,总有人会怀疑是女方有毛病。
看水儿那么失落,宋枝枝脑子里已经演出了十八集连续剧,集集有劈腿。
“水儿,姐真替你高兴。”宋枝枝抱住水儿。
“啊?”是不是说反了?水儿推开宋枝枝的肩膀。
宋枝枝“深情”地拉起水儿的手,“水儿妹子,你这样的,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那是暴殄天物。”
然后更进一步地箍住水儿肩膀,来回摇晃,“你这样的,就该出来祸害全人类!”
“我会努力的。”水儿配合着宋枝枝,她知道枝枝姐插科打诨是想安慰自己。
程小满和许清梅听到水儿分手消息时,前者道:“水儿,那你岂不是成了顾之南的白月光?”
求而不得,是谓白月光。
姐妹们,还真是看得起她。
“白月光好像是贬义词了。”水儿嘟囔着去开自己的行李箱。
想看看有没有弄丢东西,不容易啊,这箱子终于回归了她的港湾。
各种礼物都在,唯有那套内衣,不太对劲儿。
包装被拆,水儿知道,沈驭野拿她内衣摆拍过,不对劲儿不是来自于此。
水儿拿起那套内衣,皱了皱鼻子,凑近嗅了嗅,一股子怪味儿。
“怎么了,水儿?”宋枝枝问。
水儿蹙眉,“有股怪味儿。”
宋枝枝扫了眼她手里那套性/张力十足的蕾丝套,走近闻了闻,在水儿耳边说了句话。
水儿像甩病毒一样把内衣甩到了地上。
沈驭野,恶心死了!
最后,水儿隔着纸巾,两只手指把地上的脏东西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可惜了表姨送的生日礼物。
躺在床上,复盘习惯性地冒泡。水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之南是看到了沈驭野的“杰作”才会那么失态。
哎——
水儿长叹一声,翻过身蜷起来。
世上有些事儿就是这样。可以理解,无法接受。
错了,就只能过了。
但有些事儿忍不了,水儿翻身坐起,给沈驭野发了条微信。
「你个无耻、下流、卑鄙的混蛋王八蛋。(一把带血大刀)」
舒服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