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刚好能够上全国两所最高学府往年的分数线。
付鸣凡乐疯了,找陆错问他报哪所,准备大学继续跟着他混。
结果就明明挺容易回答的一个问题,他从早问到晚,陆错愣是不肯透露一个字,最后可能是被他骚扰烦了,陆错才说自己要复读。
还撂下一句“要让别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付鸣凡直接过来确定他是不是烧得脑子不清醒了。
“错哥你到底为啥要复读啊?”付鸣凡怎么想都很不理解。
陆错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付鸣凡能在这儿待一晚上都赶不走,他没时间一直耗下去,还得敲写程序写代码赚钱。
“我跟三中的校长谈好了,我去三中复读,只要保证明年全省前十,就给我三十万的奖学金。”
付鸣凡张大嘴,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三十万的话,确实有点让人心动啊。
“凭错哥你的能力,早一年毕业,顶尖的大公司肯定随便进,那赚的肯定不止三十万啊,错哥你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啊。而且高考谁也说不准的,万一你明年高考那两天感冒发烧了,或者遇到别的什么意外,那不是完犊子了嘛。”
“钱不是我复读的原因。”陆错打断他苦口婆心的劝说。
付鸣凡更懵地看向他。
陆错垂了垂眼,从十岁到现在,除了他初一军训的那七天,他和宁苒每一天都会见面,他根本想不出,也不愿意去想两人好几个月,相隔数千公里地分离。
他知道终有一天,小姑娘会成为别人的女朋友,甚至妻子,但在此之前,她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妹妹。
更重要的是,他也根本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江市,她生病了谁来照顾,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少年掩尽眸中情绪,选了一个听上去更正常,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沈阿姨去世前,我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苒苒。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边,我复读一年,等她高考了,正好我和她再一起考到京市的大学。”
付鸣凡狠狠沉默了,他属实没见过兄妹情深能深到这个地步的。
依他来看,这牺牲是有些大了的,至少他绝对做不到。
开玩笑吧,好不容易熬过高中三年,还考了这么牛逼的分数,马上就要迎接大学自由的新生活了,谁愿意再次体验一遍坐牢一样的高三啊!
“错哥,难道你这一辈子都要把你妹妹放在第一位,所有事都先考虑她?”
夜晚的楼道安静又闷热。
宁苒能清楚听到外面聒噪的蝉鸣,也能听到门里面,少年毫不迟疑,掷地有声的一句。
“对。”
宁苒呼吸一滞,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哥哥之间亲密的关系,原来同时对他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房里的交谈声继续传出来。
“宁苒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复读一年,心里肯定会自责,不好受吧。”
“所以等志愿报考结束了我才会跟她说,而且我会说我是为了三十万才选择的复读。”
宁苒再走回校门口时,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也正巧打响,她去教室收拾了书包,晚上十点多,小姨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苒苒,小姨真的很想把你接到我身边。我从小是你妈妈照顾大的,现在你妈妈不在了,我理应照顾你。】
【我刚跟专业的人士咨询过了,你可以先到美国读高中,毕业后直接申请一线的职业舞团,积累几年的舞台经验再去面试纽约城市芭蕾舞团。】
纽约城市芭蕾舞团,宁苒早有耳闻,在那里登台演出,几乎是每个芭蕾舞者的梦想了。
【实话跟你说,小姨也有一点私心,这些年我一直没怀上孩子,在异国他乡,我时常会觉得孤单,你到了那边,对我也是一个陪伴。】
宁苒不再像晚上时那么坚决,她攥着手机许久,发去一条:【小姨,我再考虑一下。】
第二天所有的课宁苒都上得心不在焉,晚自习结束后,同桌杨梦婕看她还紧捏着笔,一动不动地坐着,奇怪问:“宁苒你还不走啊?”
“噢,要走了。”宁苒回过神,将书一本本收进书包,没回宿舍,她径直往校外走去。
晚上九点钟,陆错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愣了下,随即唇角扬起:“怎么突然来了?”
宁苒仰起脸看向他:“芯媛想找你借理化生三门的笔记复印,可以吗?”
陆错笑了声:“这点小事你微信跟我说一声,我直接跟你送学校去就行了,你还特意跑来一趟,不嫌走得累啊。”
他说完,立刻接去房间拿出好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呐,给。你等我把头发擦一下,我送你回去。”
宁苒仍看着他:“哥哥你志愿填了嘛?选的是清大还是燕大啊?”
陆错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一顿,他张了张嘴,对着那双乌黑澄亮的杏眼,又不太说得出口。
他转身去拿起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口,背对着她:“还没,还有两天才截至呢,我再考虑一下。”
宁苒咬了咬唇,下定决心的开口:“昨天小姨来找我了。”
陆错坐到她旁边的沙发,小姨回国找侄女见面很正常,他没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