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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几个人。我的斥候,散骑,在燕州北边被杀了。尸体上搜出来的箭是齐军的。”

倒真如他们夫妇推测一般。张伦面上却不动声色:“齐军?他们管得这么宽,能走到塔儿州?”

“对。”阿拉坦在桌沿上敲来敲去,毫无章法,倒很直接的威压:“齐军的箭,齐军的制式,连箭杆上的记号都对得上。你说巧不巧?”

这时候不能犹豫,也不能太急。要有胆气揭穿。张伦想。什么叫胆气?就是明明知道是陷阱,也要敢走进去,还要走得理直气壮。“我不信。”他说。

阿拉坦挑起眉。

“齐军攻城在即,这时候杀你的人,图你发兵打他们?他们巴不得你分兵。图你恨他们?实在犯不着。”张伦直接锐利发问:“还是好给你第一个名头,让你名正言顺和齐军打起来。他们好多活一阵?”

骤然被揭穿目的,阿拉坦却也不恼怒,只笑着喝马奶酒:“这么说,能攻打齐军,于你于我都是好事。”

张伦脑子里还捉摸着地牢里的那些话,忽生急智:“哼!北狄人实在可恶。若我猜得不错,他们恐怕已经来你这把我卖了,说我和幸守夷是一伙的吧?”

此言一出,阿拉坦的神色总算认真几分,定定看着张伦。倒真让他说中了。

他的兵马刚被所谓齐人袭击,北狄便来了使臣,说张伦此贼早与幸守夷合作,要求北狄开城门,并计划进入燕州后立刻急袭塔儿州。

张伦似乎极为生气,狠狠捶桌,碗声铛铛,咬牙切齿:“这群贱人!”

阿拉坦反而大笑:“哈哈哈哈!你何必这样生气?兄弟,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与他们合作,仅凭一张嘴,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卖了你。”

张伦面色沉冷,不理会他近似嘲笑的调侃,半晌没有说话。

阿拉坦的笑意也慢慢收敛,方才的戏谑消散,取而代之为审视:“不过你骂也骂了,气也气了。现在咱们说点实在的。”

总算抬头看他,是阿拉坦毫不掩饰的威胁:“北狄人卖了你,因为你没用,所以你得给我点什么。我凭什么为了你,去不理会北狄的示好?我也可以杀了你啊。”

话罢,阿拉坦靠回兽皮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重归于似笑非笑的神色。

“那又怎样,如今形势燕州城迟早都会灭,北狄亡在你们古兀人和齐人身上,只是时间差别。”张伦从桌上收手,放回膝盖上,“我救过幸守夷的命,在他流落在外时,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匪首既往不咎?”

啧。阿拉坦眯眼细想,听到张伦继续道:“不过在他那里做官时,我也因此知道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只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巴掌大小,叠得整整齐齐,是一块羊皮。张伦把羊皮放在桌上,却没有推过去,手压在上面,看着阿拉坦:“北军的布防图。”

阿拉坦的目光落在那块羊皮上:“你倒是有心。”

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张伦也不再多解释,只说:“我本打算借你那批东西重振寨子,从北狄那拿点东西,”后话没有再开口,但阿拉坦已经明了他的意思。

恰逢此时,帐篷外又传来一阵马嘶声,有人在高声吆喝。阿拉坦站起身来。于是张伦拿起那块羊皮,展开一部分交与他看。

羊皮上画着简单的线条,山川道路营寨,还标着几个地名。墨迹有新有旧,有些地方还画了又涂改的痕迹,不像是临时赶出来的。阿拉坦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神变换,张伦才干脆收起羊皮。

“好说。”阿拉坦道:“我对这个很感兴趣。”这匪首的确是诓了黑石寨,却也是真的憎恨幸守夷,若能加以利用,说不定比一个燕州城更得力。

张伦面色稍霁,问阿拉坦:“王子在霸州可有探子,是否知晓幸守夷如今形势?”

阿拉坦道:“自然知晓。你们大齐的太子来监军,第一天就跟他的人起了冲突。攻城的主将换成了太子的人,他的副将被停职查办。如今他忙着应付太子,后头顾不过来。”

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阿拉坦若有所思,笑意更深。

“太子要立功,齐军主力都压在燕州,霸州就空了。幸守夷又被太子牵制住,顾头不顾尾。”其实他本来只是假意应承,害怕有诈,不敢直接去燕州,但现在嘛?

他回过头,看着张伦,眼睛里有了真正的笑意,“你倒会挑时候。”

活捉幸守夷?他都不敢想,这样的功劳会得到阿布怎样丰厚的赏赐!再加之幸守夷身边的美人,哪怕是冒险,霸州也很值得一去。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张伦心知事成。

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又给阿拉坦倒了一碗,二人互相示意,又干一碗,酒气四撒。

第232章

太子与昭武将军共观演军之后,三军拔营,攻向燕州。

攻城前夜,雪暂时停了。

十里之外,天还没亮,营帐里已经动了起来。

夏乘的劲弓军最先出发,弓手们背着比寻常长弓大出两号的硬弓,弓梢已用油布裹紧,整装完毕。舒青的破敌军则紧随其后,苏平安的横江军最末,负责粮草和攻城器械,车轱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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