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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15页)

时,珊瑚再次抛出一记重锤,“启禀万岁爷、两宫娘娘、皇后娘娘,若几位主子不信奴婢的话,那日贤嫔娘娘正巧遇见了淑嫔娘娘责罚刘勋,不若请了她来,届时自知真与假。”

姬晟反复斟酌,半晌才传出他的声音,“周秉忠,去长春宫请贤嫔过来。”

周秉忠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须臾,贤嫔抵达永宁宫时,身上只披了一件素白的狐裘。

今日她的妆容淡雅,眉眼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丝毫未被这突如其来的传召惊扰。

她先向两宫太后与帝后一一行礼,姿态从容不迫。

“臣妾给万岁爷、两宫娘娘、皇后娘娘请安。”

李娘娘不耐烦地摆摆手,直入主题:“贤嫔,这丫头说在行宫时,你曾亲眼看见淑嫔责罚她宫里的内侍,可有此事?”

贤嫔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她转眸看了跪在地上的珊瑚一眼,又看向面色惨白的淑嫔,轻轻叹了口气。

“回慈懿娘娘……确有此事。”

此言一出,淑嫔几乎要喜极而泣,连连叩首:“贤嫔妹妹,你快告诉万岁爷,那日我……”

贤嫔却抬起手,轻轻打断了她。

她神色平静,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那日臣妾路过东海时,的确看见淑嫔命人责罚刘勋,至于为的是什么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贤嫔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我记得当时刚从荣嫔那儿出来,见天快落雨了,又急着回宫,只得抄了近路。谁知无意中撞见了淑嫔姐姐在责罚她宫里的内侍,当时淑姐姐似乎极为震怒,臣妾只当是那奴婢惹了姐姐不快,并未敢多听,只得匆匆离开。”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淑嫔瞪大了眼睛,她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下一瞬便被贤嫔的话彻底浇灭。

她死死盯着贤嫔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贤嫔当日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却说什么“并未敢多听”。

淑嫔苦笑一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墙倒众人推啊……

贤嫔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同康嫔一样,此时她同样想要置淑嫔于死地。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姬晟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黑眸幽深,似是在权衡。两宫娘娘谁也未率先开口说话。

孟昭静静看着贤嫔与淑嫔两人,眉心微蹙。

珊瑚见状,忙又重重磕头:“万岁爷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那刘勋本就是个小人,他的供词不可信呐……”

她是淑嫔的近身侍婢,若淑嫔坐实了毒害荣嫔母子,她岂有活路?就算为了自个儿,也不能让这口黑锅扣在淑嫔的头上。

淑嫔已然六神无主,只能拼命叩头,额头很快便渗出血丝:“万岁爷,臣妾若真要害荣嫔,怎会蠢到把红花放在自己妆奁里?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一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再有,万岁爷不妨细想一番,似红花这样的东西,臣妾如何能得到?”

淑嫔这话就有些意思了。

宫中对药材看管颇严,倘若不是淑嫔所为,从红花入手,必然能寻些蛛丝马迹。

若是自宫外取得,那甭管是与不是,把守宫禁的人肯定是要遭了难。

宫中对药材看管颇严,自孟昭和王贵人先后被诊出身孕,禁药和有损胎气的药材看管的就更严格了。

尤其是红花这种能伤及胎气的物事,若无尚药局的人暗中配合,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绝非淑嫔所能轻易弄到手的。

至于从宫外弄进来的,甭说是姬晟和孟昭了,连两宫娘娘也是不信的。

堂而皇之地将药材夹带进宫,真当把守宫禁的那些人是吃素的不成。

李娘娘甩了甩绣帕,声音不高不低:“你倒是学会往外推了,本宫倒想问问,若不是你指使,那红花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了你的妆奁?难不成它自己长了脚不成?”

淑嫔没有开口解释,她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若是不能指出关键所在,说再多也是无益。

甄娘娘则缓缓开口,“淑嫔此言确有道理,但凡涉及到药材,无论是宫中采买还是库房,皆有记录在册。”

话音刚落,她给了身边周姑姑一个眼色,“你去查查罢。”

“彻查尚药局近一年的红花出入记录,尤其是几位娘娘宫中有关联的采买、赏赐、或私下流通的线索,一丝一毫都不许漏过。”

听到这里,贤妃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打了个寒颤,甄娘娘这是连她也怀疑上了。

周姑姑领命而去,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见此,淑嫔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她膝行上前,泣不成声:“万岁爷,臣妾自进宫以来,从未做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这分明是有人设局,要拿臣妾的性命去填了这桩阴司。”

她说着,猛地转向贤嫔,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怨气:“贤嫔妹妹,你当真只看见了那些?还是……有人让你今日来作此证?”

贤嫔闻言,立即就变了脸色。

她轻轻咬住下唇,向姬晟与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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