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两个人都面露惶恐之色,弯着腰从他身边经过,快步走进套房。
温雪重守在门边,特助蒋勤快步朝这边走来,在温雪重面前微微欠身,压低声音道:“先生,包间里顾少爷的那群朋友,我已经让保镖们控制住,暂且先关在那里面了。您看怎么处理?”
温雪重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向落地窗外,一片漆黑的夜里卧着犹然发光、无法眠去的辰星。
他终于启唇:“带头的人是谁?”
蒋勤跟了他多年,立刻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蒋勤立即汇报:“有一个年轻人交代,说提议的人是温乘盛少爷。其他几个,有陈家的小儿子,有周家的二公子,都是和顾少爷平时走得近的那几个。”
温雪重没打断,蒋勤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老板要听的不是这些参与者的名字:“今天是温乘盛少爷把顾子彻少爷请来岛上玩的。他和他父亲温从安先生在这里度假,有一周的时间了。”
温雪重:“年轻人都在三层的包间里玩闹。温从安那群人在哪?”
“温从安先生一直用的是蓝礁湖包间。”蒋勤说到这,抬头看了眼温雪重的脸色,迅速补充了一句,“这一周都是。”
温雪重的眼睫不动,静静地垂着,听到对方做了这种近乎挑衅的举动,也无太大反应。
他有四分之一的白人人种基因,面孔生得深邃迷人,眉毛和睫毛都格外浓密。垂眸不语时,一对长睫宛如栖息在枯枝上的蝴蝶。
蒋勤看着自家老板,暗暗猜想他会做些什么来让对方安分。
温氏的权力版图中,温从安虽然不是本家最核心的那一脉,但因为多年来在家族产业中的经营,加上和几个大股东的关系匪浅,话语权不容小觑。
温从安今年四十五岁,正值壮年,野心勃勃。
他近两年通过南非的几家影子公司,手里攥了刚果12%的贵金属矿开采权,再差遣人脉运作运作,成为几家跨国新能源企业的供应商不是问题。温氏在美洲布局的能源板块,多半又要被他顺理成章地吃去大部分。
温从安本人也是愈发猖狂,时常明里暗里挑衅,毫不掩饰对温雪重掌权的不满。
温家这一代情况特殊,在社交圈内不是秘密。
上一任掌权人温老爷子年过五十,对自己的几个儿子俱都失望,转头挑中了长孙温雪重,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祖孙相处,方方面面格外契合。老爷子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强硬将人要了去,对外宣称温雪重是自己的小儿子。
温雪重母亲因着这事,一直和温雪重父亲闹离婚,而温父自己也是面色铁青。大家长一时顽固任性,搞得父不是父,子不是子,兄弟不是兄弟。
温家其他长辈也尴尬。一群三十多岁的人,要喊一个十三岁的小孩作弟弟,辈分乱得彻底。
被当成下一任掌权人来培养的温雪重,不到十岁时就跟着温老爷子出入各类场合,长足见识也打磨性子,为人沉稳自制,少年老成。
温雪重接手整个家族时,也不过才三十一岁。
相比家族历任掌权人爬到这个位置的年龄,已是惊人的年轻。
换作其他长辈在这个年纪,还在家族企业里用保险的项目试手,争着在老爷子跟前表现。
温从安这种狼子野心的笑面虎,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温雪重把持家族大权,也合情理。
先前温从安也只是时不时来找点不痛快,不敢真的做什么脏事,但近来气焰太盛,已是目中无人。
这次更是出格,竟然算计到了本家的年轻小辈头上。
原本只是家族权力的博弈,现如今味道早就变了。
蒋勤跟了温雪重很多年,对这些心知肚明,他的老板想必更是清楚。
走廊里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温从安现在在哪?”温雪重问。
“还在蓝礁湖包间。”蒋勤说,“他的几位本家兄弟也在。”
今日上岛后的第一次,温雪重脸上有了一丝浅淡的笑容,却令蒋勤顿觉头皮发麻。
有人要倒大霉了。
“来都来了,”温雪重慢慢说道,“就去陪他们玩玩吧。”
蒋勤心头一凛,欠身道:“是。”
岛的另一端,办公区二层。
经理伊洛恩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得哐哐响。她身后跟着两个安保,中间是祝金栀,最后面是低着头的余也。
一行人穿过走廊,在一扇灰色的门前停下。伊洛恩刷了卡,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小型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员工守则和排班表。桌上的电脑还亮着,满屏幕的法文。
伊洛恩走到长桌一端,文件夹往桌上一摔,转过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索菲亚。”她叫余也的名字,语调冰冷,带着隐隐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余也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声音细得像蚊子:“知道,我不该带外人上岛……”
“知道?”伊洛恩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们俱乐部的规定,入职第一天就讲过——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