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话毕,果然全场安静。
她又补了一句:“当然,我没有说我算好人的意思。”
“我就是想说,你们也别争了。”祝金栀无奈,“吵架动气,对身体不好。你们非要吵,也不要来找我评理,你们每个人我都喜欢,哪个人不开心了,我都心疼的呀。”
“更不要跟我说谁的坏话,好像我不知道似的,和你们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阴险狡诈做事极端的,蛮横霸道脾气暴的,自以为是控制欲强的,性子别扭爱作的”祝金栀一个个数落过去,这四个男人脸色都是一凝,她也见好就收,“我就不一一点名了啊。”
说罢,她语气软下来,好声好气地哄道:“大家都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这很正常。”
“我为什么不在意,为什么能包容,当然因为我喜欢你们了。”
“我承认,是我招惹在先,我也愿意负起责任来,尽我所能地一碗水端平。”祝金栀扫过每一个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关系的,也没什么,那就分手好了,我不会勉强。”
其他人还没说话,陆渐川已经像一枚炮弹一样发射过来了,他狠狠抱住了站在中间的祝金栀,嚎道:“我才不要分手!!!”
他边抱边把脸往祝金栀的脖子里埋,跟大狗似的乱蹭,简直叫人猝不及防。偏偏祝金栀两只手各自被人握着,根本推不开他,被蹭得脸红:“陆渐川!你往哪亲呢!”
□*□
陆渐川:“我就不松,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子彻胸膛起伏,冷沉的脸庞一转,看向旁边呆愣看着他们二人的祝金栀,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就亲了下去。
祝金栀被亲懵了,顾子彻含咬上她嘴唇的那一刻,她才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清冽的薄荷香气随着侵入的唇舌,涌进鼻腔,没有任何防备的舌头来不及躲避,就被恶意地绞住了,被缠弄,轻咬。
不知顾子彻亲到何处,陆渐川感觉手里抱着的细腰一颤,眼睁睁看着祝金栀的脖颈泛起一阵潋滟的红。
鲜艳的润泽从白皙如玉的肤下透出,惹人心焚,他却未被其勾引,反而被激怒了,只因那抹水红来自另外一个正在亲吻她的男人。
比激烈的亲吻更可怕的是,祝金栀能清晰地感觉到直直投来的三道视线。
身旁的另外三个男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看她被亲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祝金栀羞耻难言,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重获张嘴的自由,再一看,把顾子彻大力拉开的陆渐川已经是面色铁青了。
祝金栀看着这俩人打起来,心中麻木。
真是说了也没用。
宁兰呈已经松了手,脚步匆匆去厨房打了一方湿巾来,把祝金栀掰过去,仔仔细细擦干净她嘴唇,声音温柔:“有脏东西。”
祝金栀:“”
温雪重看着她,等祝金栀被放开,才捏住她下巴,轻轻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
祝金栀与他对上视线,被那双淡褐色眼睛里的深邃与宁静所慑。
温雪重忽然道:“宁总说得对,我没必要逃避问题。”
“我曾经把栀栀当作过金丝雀。”温雪重转过头看祝金栀,眼底有诚恳的歉意,也有坦然的剖白,“这是我犯过的错,我不会逃避面对。”
“读书的事,是我口不对心。我嘴上说想保护你,对你好,其实是私心在作祟。”温雪重垂下眼睫,看着她的脸,“子彻当时确实没说错,但是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理由。”
“我那时就隐隐感觉,因为物理,你和子彻越走越近了。他和我说,你跟他有着同样的天赋,我本来应该为你感到开心,可我却心生惶恐。”
“子彻和你同龄,又跟你有共同话题,未来也许还会有相同的事业,偏偏又是我没有涉足也没有把握的领域。如果你去外面读了书,会不会和他越来越亲密呢?”
“我太害怕了,我怕失去你。”
祝金栀怔怔看着他。
“虽然现在似乎也一样,而且更糟,在你身边的男人里,无论是谁,都比我更合适。”温雪重声音很轻,“但那也没关系。”
“我早就已经下过决心了。”
“我不会放弃,更不会退出。”温雪重凝望着她,音调沉稳庄严,“那时我说过,想要从头开始,是我说谎了。”
“其实我更想要时间倒流。栀栀,我想要你像一开始那样,再爱我一次。”
他多么想将心剖给她看,明明白白地,让她瞧见那些为她跳动的血肉,让她不要再错会他的爱意。
这样开膛破肚的爱,一生当中只能有一次,一次俱足生死。
他此生最大的错误,是在与她相遇时,被根植于心的傲慢遮蔽了双眼;而他最大的幸运,就是从她偶然的闪失中,瞥见她偷溜出来的小小灵魂。
那是爱意的开端,后来便不再由他所掌控,他也终于在她的身上明白了,爱是世间唯一不能被安排、被掌握的东西。
他平生第一次了解到,太爱一个人,也会成为一种痛苦。那种苦闷与渴望,像钉子和种子一样,嵌入他的身体里,令他时而茫然失措地流血,时而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