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空旷地段跟人的话就格外明显。
傅思白几乎走了几米就感觉不对,身后的黑车是冲他来的。
他加快脚步,却被黑车提速拦截,车窗缓缓降下,只露出一半,熟悉的脸叫傅思白蹙眉。
“不用紧张,是我。怎么胆子这么小?”
傅思白对卢文利语气的亲昵倍感不适,他没有把厌恶表露出来,淡淡问:“卢少找我有事?”
后座车门打开,“这里不方便说话,进来再说,对了,你住叫什么东华苑的地方对吧?”
他的地址虽然早就被人知道了,但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卢大少还有心情关注他的事。
傅思白只淡淡嗯了句。
“听说你最近开公司遇上困难了?”
“只是公司起步遇到的一些问题而已。”
“是吗,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压着你公司的经营许可证?”
傅思白以为卢文利马上就要结婚,最起码会收敛收敛,避免传出不好的流言,可卢文利居然还盯着他。
“让卢少见笑了。”
傅思白像道顽固的墙壁,任由卢文利旁敲侧击,每句话都没有留下继续的话头。
“遇上事,其实你可以求求我的,毕竟我和季望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小望以前总是嘴上叨叨说有个放心不下的弟弟,我没想到是你。以前是我不知道,对不住你。”
傅思白坐在后座,脸侧向车窗,神色难辨,放在膝上的手早就扣进肉里。
“季望是季望,我是我,我怎么好劳烦卢少。”
“算不上劳烦,季望死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怪我,但当初是季望主动找上我的,他需要有个人庇护他,不用被人当做谈判桌上送来送去的筹码。”
“别说了。”傅思白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他的脑中嗡嗡作响,不敢随着卢文利的话想象画面。
细细的汗爬到身上,冷得冻骨。
“抱歉,我不该提的。”卢文利坐在前面,转身看他,想伸手过去,但傅思白躲得太远,只能隔着距离和他说话。
“你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办不下来是因为有人拦着,我找人通过气,大概明天就能下来。”
傅思白愣了下,“是谁?”
卢文利的表情有些怪异,“我说了你未必会信,只是看在季望的份上,我不得不给你个提醒,小心枕边人。”
“顾远的精神上病理性缺陷,可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们家祖上患病后杀妻杀子并非个例。”
“顾远日后如何,你我都无法预测。”
卢文利破天荒没有过多纠缠,把傅思白放在东华苑附近一条偏僻的路段,行事极为小心,应该也怕被人看见。
就算他行事狂妄,马上结婚的节骨眼上也不得不小心。
傅思白穿过旁边小道,抄近道去小区侧门,避免被人认出,低头压了下鸭舌帽帽沿,在穿过小巷尽头时,一只脚踏出来,横拦的臂膀截住去路。
他下意识伸手格挡,看清面前的人后,诧异了下。
“刚才坐谁的车过来?怎么还遮遮掩掩的,不知道把你送到门口,”顾远低头,贴着傅思白耳侧,“难道是见不得人吗?”
“朋友而已,用得着向你报备?”
傅思白非常反感顾远的查岗行为,因为工作的原因,本就难得自由,那种无时无刻被窥视感,任谁都无法精神放松,如果这种窥视来自于身边人,那就更糟糕些。
他无视顾远,用肩膀撞开横在面前的手臂,又在下一秒被扯着手臂按在墙上,脊骨碰到硬墙上有些钝痛。
“朋友?卢文利现在已经是你朋友了?”
傅思白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质问,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顾远的表情更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要杀你,你还敢跟他混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我刚查到,上次你拍完综艺我开车带你回帝都在高架上遇到的车祸,那个人收了卢文利手下转的钱。”
“你猜,是谁要杀你?”
傅思白的脸上微微错愕,忽然又笑出声:“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一个说另一个要杀我,一个说另一个给我公司使绊子要害我,你们是挑好了日子,全赶今天来了吗?”
“你公司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又是卢文利那个贱人挑拨离间?”
上次的事情刚过一阵,卢文利又跑过来泼脏水,虽然那次的事情他和傅思白都不再提,但无形的刺依旧在那里。
傅思白的态度就证明了一切,就算他说了真话,傅思白也是以一种观望揣测的态度。
他不信。
哪怕另一个人是曾经伤害过傅思白的人,傅思白也并没有把信任倾向于他。
多吝啬啊。
“感谢提醒,麻烦松开。”
傅思白语气淡然,淡然到已经不在乎真假,这种漠视对于迫切需要肯定信任的人而言,不亚于钝刀割肉,每一下都慢慢将那点期待全部切碎。
肩膀上的手越紧,傅思白不着痕迹地蹙眉,见顾远不松手就自己上去硬掰。
终于,在被钝刀割了数下后,顾远得到了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