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漏出一丝光亮,又消失,同时有脚步声向上。
……
薛颜紧张地攥紧傅迟南的手臂,害怕地嗓音都变了调,小声道:“小狗。”
傅迟南望着楼下轻皱眉。
下一秒薄盛出声,“薛颜?”
傅迟南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紧攥的力卸掉,连带着她轻耸的肩落下,换来她如释重负的轻呼气。
她从他怀里离开一点,往下看,似乎是要去接他,“薄盛,你也出来了?怎么了,你还好吗?”
傅迟南垂眸,看着他们之间因为他来到而拉远的距离。
薄盛摸着黑上台阶,“还好,我拿到了一些线索,我想,我们应该要去天台上……嘶……嗯……”
他说着话,可能上台阶的速度太快了,脚步踩了个空,摔了一跤,听上去摔得还不轻。
薛颜蛮担心他的,这么黑,刚才一步也不敢走,这会摸索着下了几节台阶,朝他走过去,“你小心点呀,摔到哪里了?我扶你吧,你小心点。”
薛颜其实有点愧疚,她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薄盛。
是她喊薄盛一起来玩这个密室逃脱的,在楼下的时候,傅迟南都不理她,如果不是薄盛带着她,她不知道多可怜。
而且她明明答应和他一起组队,却临时反悔,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恐怖的重症监护室。
刚刚她只是在档案室看重症监护室的视频就很觉得恐怖了。
她这个人呢,如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就总是心虚,巴巴贴上去对别人好,希望别人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
薄盛:“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薛颜更不好意思了,“嗯…我们还好。”
薄盛似乎摔得不轻,不方便走路了。
薛颜本来扶他起来,这会不敢扶着不敢放,她原本是想自己好好表现一番,献一献殷勤,这会也不敢表现了,怕在楼梯上没扶住人再给人摔了,连忙喊傅迟南,“阿迟,你站着干什么,帮忙扶一下呀。”
薄盛清楚他们会和好,却还是心里一沉,酸闷闷的坠痛感,他抬眸。
两人一高一低,在黑暗中对视。
一如之前无数次争锋相对的瞬间。
傅迟南却好像总是这样。
不管什么情况,在他面前,都一副不落下风势在必得的嚣张姿态。
依旧插着兜,闲闲地站着,听到薛颜喊他,似乎还挺乐意地应了一声,这么吊儿郎当地走下来。
“来,哥们,我扶你,”傅迟南客气地扶住他一边胳膊,手上的力收紧,又没情绪地喊她,“薛颜,你撒手。来我这边,别又给你摔了。”
薛颜听话地走过去,拉住他衣袖。
他们本来就在四楼上到天台没多远点路。
很快就走到天台的入口。
是一张生锈的铁门。
门上有一个凹槽,凹槽开在正中央,是一把钥匙的模样。
薛颜看傅迟南,“我们没有找到钥匙啊?”
“应该是我找到的这个。”薄盛从兜里摸出钥匙,他将钥匙交给薛颜。
薛颜接过,摸索着将钥匙嵌进去。
门震动着缓慢移动。
门还没开。
薛颜就听到了邵和破音的沙哑大嗓音,“啊啊啊啊啊傅哥!!!我好想你!!!”
还有叶媛的声音,“颜颜!你们终于来了!”
门打开。
他们看到傅迟南就这么扶一个,拖一个,一带二的走进来。
都有点搞不懂状况。
叶媛:“薄盛这是咋回事啊?颜颜,不会是你太害怕了把人家腿踹断了吧。”
薄盛:“没有,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们还不知晓薛颜临时变卦和傅迟南组队的事情,薄盛也没有多说。
邵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过来抱住傅迟南:“傅哥,吓死我了,我们那有丧尸啊,好多丧尸,一层楼全是丧尸,吓死我了…”
薛颜一听就觉得恐怖,她看向与邵和同组的梁如梦。
蒋如梦也变得狼狈,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尤其腰侧,左边裤腿到膝盖上都是灰,她冷着脸将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一副被邵和忍到极致的表情。
叶媛忙又再次帮蒋如梦拍了拍根本拍不干净的灰:“你还说,你看你把如梦气的,如梦,衣服拿给他洗哈,等下让他请吃饭。”
邵和又是尴尬又是歉意道:“对不起如梦,我…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已经尽力控制了,我,要是我和傅哥在一起就好了,都怪傅哥……”
傅迟南:“不是你先抛弃我吗?”
傅迟南说这话时嗓音有点意有所指的冷,邵和没听出来,为自己叫冤:“那不是那个破规则嘛?如果我不抛弃…不对,那怎么叫抛弃呢,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我会死的,我这叫求生的本能傅哥……”
宋烁听他语气不对,往薛颜那看去,果然。
薛颜殷勤切切地扶行动不便的薄盛先到一边去坐了。
“你要不要动一下,膝盖,还痛吗?会不会和我之前一下摔骨折了?”
“怎么动?”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