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稻田养鱼虾,地里种南瓜……”
姜觅沉浸在有钱的喜悦中,忽然瞧见陆怀也朝门口走来,“你也要去?”
“昂。”陆怀推着他肩膀往外走,懒声道,“去买小糍粑。”
他们要去的丹阆镇位于西南区几个省市交界处,山多水清,历史底蕴深厚,民俗风情里有种从来不属于被规训的松弛感。
于是这些年政府不断推进旅游宣传,又借着天然氧吧的名头开发地产,吸引了许多想要逃离城市的外地人过来短居,也难怪网上流传资产是否达到中产,就是看在丹阆有没有度假房。
康叔开着蓝色小货车,其他人蹲在货车后面的车箱,风把他们头发吹得像野草乱飘。
姜觅顾不上打理,迎着风一路看山看水看市井小巷,直到棕色的发丝飘进余光。
姜觅扭头看向身旁,陆怀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烟火味十足的小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丹阆镇最大的集市叫白鹿巷,整个街区呈井字形,街道两侧都是摊铺,偶尔夹着几个门头新潮的小店,小吃野货蔬菜苗……卖什么的都有,背篓碰着背篓,人挨着人,非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叫卖声有点太过热闹——
“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
姜觅快被循环播放的大喇叭洗脑,不过看见充满烟火气的集市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好热闹!”
“这算什么,从前我们山里比这儿还热闹。”康叔笑着停稳车,抬高音量道,“你们先下,自己逛逛哈,我走农资店去看种子。”
“行。”
姜觅和黄蜀郎下车,陆怀也跟着下来,直直地朝一个方向去。
姜觅瞧了眼,路边有个大爷骑着摩托,自行改装的后座就放着不锈钢圆筒和方槽。
还真是来买小糍粑的。
一碗20个只要三块钱,陆怀付完钱,就在旁边看大爷一边摇动把手一边切糍粑。
白糯的糍粑球滚进装满黄豆粉的方槽,然后用漏勺铲起来抖抖抖。
在陆怀接过纸碗,准备用牙签挑起一坨塞进嘴。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姜觅忽然开口:“好像在铲猫砂。”
陆怀:“……”
他骤然放下牙签,一言不发地盯着姜觅。
姜觅故作淡定地转身,跑去背后的饮品摊,从年轻摊主手里买了杯奇亚籽水果饮,扭头问陆怀喝不喝。
陆怀冷冷地拒绝:“不喝,像青蛙的卵。”
姜觅:“……”
互相伤害的结果导致两人都没了胃口,面面相觑地在街边干站着。
“喔!你们在这儿呢!”
黄蜀郎站在街对面的一家面馆门口,疯狂舞动双手,“快来,这家的酸辣面特别好吃!”
他说的面馆在镇上开了许多年,只卖最简单的酸辣面和银耳糯米粥。
面是最常见的碱水面,可以选细面和韭菜叶,不过底料的红油辣子和醋汁都是店家自己做的,酸辣劲儿能让厌食症秒变大胃王。
美中不足的是配菜还是莴笋叶,等过几个月就会换成藤藤菜,吃起来更加爽口过瘾。
姜觅吃了小半碗,被辣得鼻头通红,握住筷子眼神放空地盯着远处,然后继续吃两口,再停下放空。
陆怀看得难受:“太辣就别吃了。”
姜觅满脸无辜委屈:“你连一碗面都不让我吃吗?”
面馆吵嚷的声音一停,陆怀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陆怀咬牙:“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怕你给辣死了!”说着要去拖他面碗。
姜觅立刻抱着碗,张着微肿的嘴唇,用眼神示意:我要吃!我再缓缓!
陆怀无语地啧了声,在黄蜀郎亮得像探照灯的视线中,去端了一碗银耳糯米粥回来,放到姜觅面前。
银耳汤里面加了热糯米、花生、黑芝麻、冬瓜条和白糖,姜觅从没见过这种奇怪搭配,但架不住舌头上的辣意,用小勺喝了一点。
滋润的甜味一入喉,姜觅就知道店老板这样搭配确实有道理,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吃爽了。
他吃完看了眼时间,问黄蜀郎:“卖鸡苗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黄蜀郎摇摇头,往外比划大致方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姜觅瞧见有辆装着蔬菜的皮卡车慢腾腾停在一家饭馆门口,几个伙计正在帮忙卸货。
姜觅眯起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等陆怀付完钱,回来看见座位上只剩黄蜀郎,姜觅不知道去哪儿了,问道:“他人呢?”
黄蜀郎抽了几张纸巾抹嘴:“小姜书记说自己先去逛逛,让咱们去买鸡苗。”
“他跟你说的?”
“对啊,就刚吃完的时候……”黄蜀郎打量着陆怀的神色,试探道,“要不我去找找?”
“算了。”
又丢不了挂什么心呐。
陆怀闲闲懒懒地把手插衣兜里,放任充电宝享受个人时间,带上黄蜀郎去买鸡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