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特别可爱,我跟她说过你,你可记得提前准备见面礼啊。”
梅让摇头:“今夜便走。冀州不宜久留。”
缪鸣玉动作一滞,看着桌上的猪头肉与一壶清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倒也不必这般着急。”
可梅让已然起身,语气笃定:“夜长梦多,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见梅让抬脚要走,缪鸣玉哀嚎一声,飞快夹起好几块肉塞满嘴里,拎起腰间短刀连忙追上。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你刚回家就急着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你当真舍得?”
走到门口的梅让忽然顿住,缪鸣玉险些撞到她的身上,赶紧停下脚步,“怎么?又反悔了?正好那碟子猪头肉我还没吃完呢。”
她嬉笑着抬眼,这才看清,梅让那位堵在门口的未婚妻,正静静拦在身前,也不知在此偷听了多久。
闻翡眼底神色纷乱一瞬,很快归于沉静,张开双臂拦住梅让:“我也要去。你们若是不依,我便去报官。”
梅让回头与缪鸣玉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思量:是将人打晕,还是出言威逼劝退。
缪鸣玉微微挑眉:“打晕吧,她心里惦记着你,断然舍不得报官抓你。”
梅让微微颔首,俨然赞同。闻翡见状慌忙后退两步,神色慌张:“你们别过来!我不去了便是。”
缪鸣玉哈哈笑道:“闻娘子如此识趣最好了,我们两个也不忍心为难你。”
吃了瘪的闻翡瞪了梅让一眼,语气委屈又气恼:“你如今当真狠心,竟还想对我动手。”
“听人墙角可非君子所为,传出去对闻解元名声不好。”
梅让淡淡道了一句,随后转身与缪鸣玉大步离开了芝麻巷。
约半个时辰后,梅家的大院被人从内打开,一只毛色雪白油亮的猫率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它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喵喵”叫了两声示意身后的人出来跟上,迈着优雅的步调往外面走去了。
闻翡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时不时从布兜里面掏出一根晒干的小鱼干,喂给大美人吃。
“大美人乖,帮我寻着阿让的下落,袋子里的小鱼干都是你的。”
月亮高悬夜空,皎洁无暇的清辉洒满竹林,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梅让坐在竹林深处一块斜躺着的墓碑上静静发呆。
借着朦胧月光,依稀可辨墓碑上面雕刻着紫玉真人四个大字。
这道士的名号她很熟悉,当年就是这位紫玉真人把闻翡卖给了梅漱玉,没多久之后人便死了。
芝麻巷里的老人都知道,闻翡是个孤儿,小时候被紫玉真人在外游历捡到,见其可怜带回的石桥县。
缪鸣玉扔下手里的铁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走到梅让身旁坐下。
怪不得这人非要挑今天呢,合着就是她胳膊没好利索,故意不想干挖坟的活儿想偷懒!
不过她本来也不指望胳膊受伤的梅让能帮她干什么,只是过来帮她壮壮胆子。
曾经在凉州军中任职的时候,朝廷经常发不出来军饷,上头时常带她们出去挖掘前朝陵墓以充军饷。
久而久之,她们这伙人便练就一身盗墓本领。其中当属梅让胆大神鬼不惧。
只是相比行家里手来说,粗糙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花十两金子请人帮忙。”
见盗洞挖好,梅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先缪鸣玉一步,钻了进去。
竹林里的夜猫子忽然嚎了一嗓子,吓得缪鸣玉一哆嗦,原本想喝口酒壮胆,手一抖,酒全洒在了地上。
她四下张望一圈,确认没什么妖魔鬼怪,才急忙跟上梅让钻了进去。
“梅让,你等等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挖坑的又不是你,你倒是半点不累!”
这座墓分东西两室,规模不大,下葬约莫十余年光景。若缪鸣玉要的东西真在里面,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梅让举着点燃的蜡烛环顾四周,目光停在甬道两旁色彩艳丽的仙鹤壁画上。
云纹间仙鹤或仰或俯,神态逼真,双目以朱砂点缀,烛光扫过,竟像两只护法仙鹤正盯着她看。
再抬起头,穹顶上绘着北斗七星的星象,四角还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护墓安魂。
缪鸣玉催促道::“行了别瞧了,赶紧办事,怪瘆人的。
她一入墓室便浑身发寒:“我要找的是一枚玉佩,具体模样我也不清楚,应当是被人一分为二,或是成对玉佩中的半枚。”
梅让颔首,迈步走向东墓室:“特地来盗一位道士的墓,你们主子莫非是想求仙问道?”
“别乱说!这里说话全是回音,听得人心慌。”缪鸣玉连忙拽住她的衣袖,跟着走入内室。
棺椁两侧绘着太极八卦的纹样,梅让举着蜡烛走向墙角几只漆木箱子。
缪鸣玉则双手合十,对着棺椁连连作揖,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真人莫怪、真人莫怪!”
“小人奉您师妹之命前来取物,还望真人海涵、多多指引!小人取物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