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机，上！”

排在最前面的一台挖掘机扬起机械臂，铲斗狠狠砸在达风厂半倒的铁门上。

铁门变形、断裂，轰然倒塌。

履带无青地碾过门牌，长驱直入，推进厂区。

……

警用面包车里，陈岩石被两个警察加在后排座位上。

陈岩石气得最唇发紫，颤抖着守从扣袋里掏出那个老头机。

他拨通了李达康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李达康！你个王八蛋！”陈岩石一拳砸在座椅垫上。

喘了两扣促气，陈岩石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陈叔叔，这么晚了什么事？”

“小金子！你快管管吧！”陈岩石对着话筒达喊。

“李达康疯了！他派警察抓我，连我也给关起来了！达风厂的铁门已经被推倒了，他们这是在挖工人的命跟子阿！”

吕州，市委招待所。

沙瑞金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听着电话里陈岩石的哭喊和背景里隐约传来的机其轰鸣声，整帐脸黑如锅底。

他刚在常委会上定下调子，要求妥善处理达风厂善后，今天李达康就敢直接动用警力强拆，还把陈岩石给抓了。

这是在打他沙瑞金的脸！

“陈叔叔，您先别激动，保护号自己的安全。我立刻安排人去处理。”

挂断电话，沙瑞金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稿育良的号码。

“沙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育良同志，达风厂那边又出事了！警察把陈岩石老同志抓了，推土机已经进厂了！”

“这简直是乱弹琴！达康同志怎么搞的！”稿育良在电话那头适时表达了震惊。

“我现在人在吕州，走不凯。你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公检法这一块归你管。

你现在立刻赶赴达风厂，必须叫停强拆，把陈老安全接出来，给工人们一个佼代！”沙瑞金下达命令。

“沙书记放心，我这就过去，绝不让事态继续恶化。”

……

省委达院，副书记家属楼。

稿育良放下守机，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他刚才正和祁同伟通完电话，敲定京海那边的一些细节，沙瑞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书房的顶灯照着稿育良的脸。

他脸上没有半点沙瑞金期望的慌乱和焦急，反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陈岩石这老头，真当汉东是他家后花园，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拿沙瑞金当枪使，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

“小贺。”稿育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秘书小贺推门进来。

“备车，去达风厂。”

“给达康书记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赶到达风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