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连你都听说了!”
说起这事,她都快烦死了:“这事跟我们宣传科有什么关系?结果我们科长主动说可以出个人,跟工会一起上门做调解。”
“安排你了?”蒋西月问。
“差一点。”徐知文不高兴道:“我们科长原本打算安排我去,但工会大姐不答应,说这种家务矛盾,得叫个结了婚的女同志才合适。”
蒋西月静静听她发泄完怨气,才开口问道:“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在闹呢!”徐知文脸上写满了无语:“惹事的那个卫建设,其实总体条件也不差了,虽说是个临时工,但父母都有工作,家里还有祖屋,找个正式工对象都不难,偏偏他一门心思,要找个漂!亮!的!”
“他在外头打着给一份工作当聘礼的幌子,四处哄骗漂亮小姑娘,还真给他骗着一个!”
“但这没有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来嘛!还没等结婚,姑娘一家就发现上了当,立刻跟他退了婚,另外找了归宿,他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反而跑到人未婚夫家里闹,搅黄了人家的婚事!”
“现在姑娘家咬死不放,说他道德败坏,一定要厂里将他开除,不然就要一直闹一直闹……哎,也不知道这事最后怎么处理!”
蒋西月安安静静听她说完,委婉问道:“知文姐,你在宣传科的工作还顺利吗?”
徐知文一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还是如实摇了摇头:“还好吧,虽然副科长不太喜欢我,觉得我抢了她外甥女的工作,但我跟其他干事相处得都还不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蒋西月心中暗自思忖,卫建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当事厂更是早就传得人尽皆知,知文表姐作为厂办的宣传干事,在同科室同事亲身参与的情况下,竟对此事内情一无所知,可见她与同事之生疏。
但这些话不能直接说,她略一思索,开口道:“卫建设的前未婚妻,是我同班同学。”
徐知文吃了一惊:“你的同学?那他俩年纪得差上七八岁了吧?”
蒋西月微微颔首:“这份工作一开始其实是存在的,只是来源不太光彩,卫建设打算拿他继母的工作当聘礼。”
“继母?!”徐知文眼中再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继母没孩子吗?”
蒋西月点点头,继续道:“这件事情,他的前未婚妻一家也知情,不过就在前几天,卫建设继母将这份工作转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婚事也跟着吹了,卫建设咽不下这口气,便趁对方相看的时候大闹一场。”
徐知文听完,不由唏嘘道:“真相竟然是这样,跟传闻差得也太大了吧?这么看,女方一家也没有传得那么无辜嘛!”
蒋西月等了等,见她没有更多感想,只好将话挑得更明:“知文姐,你们办公室没聊过这事吗?”
“聊过,”徐知文答道:“范大姐调解回来第二天,就跟同事说了,我也想跟着听听,结果副科长喊我去档案室调资料,等我办完事回来,他们已经说完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止了声,好半晌,才闷闷道:“那天于倩请假,孙哥出外勤,可他们都知道这事的内情。”
她还记得,有一回中午吃饭,邻桌的车间工人聊起了这事——是她听过的那版传闻,孙哥当时就嗤了声,说“女的一家也不清白”,于倩还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当时她还有些不服气,认为女方虽然有些势利,但总体也是受害者,只是科长当时也在桌子上吃饭,她没好驳回去,后来就忘了此事。
蒋西月见她已经反应过来,便点到为止。
她正打算开门出去,大门突然被敲得“砰砰”作响:“开门啊!快开门啊!一起出来玩啊!我的姐!”
蒋西月微微一笑,上前将门打开,小表弟徐知章就像头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不过快扑到蒋西月面前时,他猛地收住了势头,只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肚子,接着用力往她身后一冲,只听“哎哟”一声,他亲姐就被他拱得仰倒在了床上。
徐知文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徐知章,你疯跑什么?万一撞到你西月姐怎么办!”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只敢撞你这种身强力壮的,”徐知章嘻嘻笑了两声,伸手将姐姐拉起来:“谁叫你们躲在外婆屋里说悄悄话,还不给我听!”
蒋西月笑着看姐俩闹作一团,然后一转头,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含笑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