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邀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果没有发生这档子事,这次晚宴就是一次毫无疑问的羞辱。
现在的话……
应该是试探了。
更深的东西谭下不能明说,他身为私人医生,和明拾说了这么多已经失职了,也就闻辞不计较而已。
明拾还是似懂非懂。
当天明拾被推去抽了几管血,又被推去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换血清毒的第一个疗程整整花了一天,出来之后他只觉得身上无处不疲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抽的血被送去检测和提取信息素,试药阶段需要的信息素不多,配出药剂后如果试药通过,才会大批量制作。
闻辞果然按照约定,差人送来了一部手机。
手机里插了卡,有网络,明拾有原主的记忆,理论上来说知道怎么用,但真上手的时候还是有些生疏。
原主原来的通讯工具全部被收缴了,闻辞发给他的是新的。
他躺在病床上半梦半醒地研究了一下午,还是谭下来查房的时候给他指了条明路,“你要干什么?我帮你。”
谭下已经接受了明拾在某些时刻显得很没有生活常识的事实,并且非常顺手地就帮起了忙。
明拾总觉得累,侧脸埋进柔软的白色枕头里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了点困倦,“我想加一下闻辞的通讯。”
说是研究了一下午,其实迷迷瞪瞪睡过去的时候居多。
谭下惊悚了一下,“加谁?”
明拾:“闻辞。”
谭下把手机放回去:“你说梦话呢。”
明拾搓了一把脸提提神,嘀咕他:“怎么这样。”
谭下:“你原来的账号呢?”
明拾老实道:“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他接收的记忆囫囵一下全过去了,没有这么全面。
就算知道,明拾也不想登。
和原主原来的交际圈打交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没法解释自己这么多天的遭遇,也容易惹火上身。
引起闻辞怀疑就不好了。
他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慢慢运营着,说不定能安稳很长一段时间,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谭下帮明拾重新开了个账号,明拾凑过来,给自己输了个昵称。
谭下念出了声,不由乐了,“奇迹?你怎么取这种名字。”
明拾眨眨眼,跳过这个话题:“我要怎么加闻辞?”
怎么回事,又来。
为什么会对闻辞有这么强的求知欲啊!
明拾拿一双期待的眼睛盯着谭医生。
那双眼睛里藏着跃动的光,让人哪里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他的确是能联系到闻辞,但是越过闻辞私自泄露隐私,那是万万不能的。
谭下选择把压力转嫁出去:“我要和闻总报备。”
明拾失望地哦了一声。
要和闻辞讲了才能加的话,闻辞哪里会同意。
他找谭下就是因为觉得谭下有人家的通讯,也许可以直接一命速通。
五分钟后,谭下带着老板的私人电话号码来找明拾了,“……你加这个。”
明拾:“诶。”
他十分顺畅地加上了闻辞,那边甚至秒通过,明拾眼睛都睁大了。
怎么会顺成这样。
闻辞也被人夺舍了?
算了不管了。
他在谭下的指导下,成功学会了给人备注,在闻辞备注的那一行里输入:【小八爪鱼】
谭下:“他为什么叫这个?”
明拾:“可能……是因为他闻着像八爪鱼?”
谭下:“……”
好像确实有点像来着。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根据别人描述,闻辞的信息素确实是一股海上裹挟着烈日暴晒的风的味道。
谭下好奇:“深海里有很多海洋生物,为什么偏偏就像八爪鱼,不像别的什么带鱼海鱼珊瑚鱼?”
明拾茫然地抬起头:“那是什么?”
他思考了一会,诚恳道:“不好意思,我只闻过八爪鱼的味道。其他的我不太清楚。”
谭下和明拾加上了联系方式,迫不及待地问:“那我呢?”
明拾纠结许久:“你身上好像没有味道。”
谭下:“我是beta,当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明拾:“好吧。”
明拾给他打了一个【治愈】的备注。
中规中矩,官方做派,不带任何私人情感。
谭下指着屏幕上的【小八爪鱼】说:“会不会太公平了点。”
明拾关掉手机,两眼一闭就往被子里缩,安详道,“谭医生,我休息了。”
谭下嘁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