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生气,不过现在倒是给了他一个合理提要求的借口。
裴宴收下饮料,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故意冷着一张脸:“才一瓶饮料就想打发我?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嘉礼:“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以后不准再见刚刚那个人。”
沈嘉礼眨了眨眼:“为什么?他得罪你了?”
“他没得罪我,但他是个gay!”每次谈起这个话题,特别是对沈嘉礼有意思的男生,裴宴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犬,浑身紧绷露出獠牙,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厌恶和反感。
“他是个gay,接近你目的不纯,总之以后不准再见那个人。”
沈嘉礼愣了一下,他自然不会质疑裴宴的鉴gay雷达。
他和裴宴一起长大,从小到大,身边有谁遇到过什么人,裴宴都一清二楚,谁是真的喜欢他对他好,谁又对他不怀好意,裴宴看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只是昨晚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他还没有时间好好的整理一下如今的心情。
裴宴那么讨厌、厌恶男同性恋,那他呢?毫无疑问他也是个同性恋。
没有哪个直男会在和兄弟一夜情后,并不觉得恶心,还想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甚至庆幸对方并不记得,他们还可以继续当朋友。
沈嘉礼也怀疑过自己,他从小和裴宴一起长大,两人认识的时间早就超过不认识的时间,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也分不清自己对裴宴到底是依赖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
裴宴要是知道他也是同性恋……
“年年。”
“宝宝。”沈嘉礼没来得及多想,又被裴宴打断。
裴宴捧着他的脸,强行把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回来。
这是裴宴从幼儿园时就养成的习惯,小时候的裴宴很活泼话也多,一天到晚嘴巴都没有停过,沈嘉礼因为经常生病性格比较安静,大多数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裴宴说话。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很容易被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每次裴宴发现沈嘉礼没理他,没有看他,裴小朋友就这样,两只小手捧着沈嘉礼的小脸,把他的小脑袋强行转回来,执拗的要他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沉默太久,裴宴如临大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年年,你不会真的喜欢刚刚那个人吧?”
“当然没有。”沈嘉礼回过神来,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我只是在想等会你打赢球,我们去哪里庆祝比较好。”
“你不喜欢我见付寒,我不见就是了。”反正他和那个人也没多熟悉,以后碰不碰得上都不好说。
话音刚落,再次撞入某个熟悉的怀里。
裴宴搂着人,脑袋埋在沈嘉礼颈间蹭了蹭,眉眼舒展,声音也轻快了不少:“那我们说好了,不准再和那个人见面。”
他知道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他也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沈嘉礼交朋友,但沈嘉礼答应他了,无条件的信任他,他的年年就是这么的善良美好。
“你想吃什么,等打完球我请你吃。”
“宴哥,嘉礼,求你们了,别再秀恩爱了,先救救我们好不好。”
“对啊,宴哥你再不上,咱们计算机系就要输了!”
听到队友的声音,沈嘉礼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裴宴已经到篮球场了,他和裴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