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达米安跟布鲁斯正进行着一场毫不温馨的父子互动。

“说真的，布鲁斯。”达米安微微侧身，声音压到只有布鲁斯能听见，“我知道你不想被其他人缠上。但你完全可以找你之前的女伴，或者把德雷克带过来。相信我，他很乐意陪你做这种事。”

达米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他眼神好得很。一眼就看到离得最近的几个同龄人，正用自以为很随意的眼神四下乱瞟。不小心跟他的视线撞上之后，表情从惊讶变成不好意思，最后定格成一个友善但又不讨好的笑。

达米安：……

达米安：啧。

这帮人还能演得再明显点吗？

“每次看到这些人，我都觉得我的时间被浪费了。”达米安冷哼，“下次换个人来陪你。我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缠上。”

布鲁斯勾起唇角，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大众熟知的布鲁斯·韦恩。

“多认识几个同龄朋友，不好吗？”他顿了顿，“还是……为了某个人？”

达米安抬起眼皮，张嘴就要阴阳怪气。

他才说了一个“你”字，声音便顿住了。

面上的惊讶甚至没来得及掩饰。

这不能怪他。换谁前脚刚聊到一个人，后脚就看到对方本尊，都得愣一下。

布鲁斯也看到了那个气质和宴会格格不入的亚裔男生。他眉毛略微上挑，打趣地看向达米安。

“找你的？”

达米安很想说不是。但他了解多里克……该死的，他恨自己了解多里克。所以他知道，多里克一定是奔着他来的。

多里克的眼睛亮闪闪的。明明没有大幅度摆臂，却以一种称得上高速的速度朝这边走来。而且越来越快。

在距离达米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多里克放慢了速度。

他没有急着跟达米安说话，而是非常自觉地走到布鲁斯面前，老老实实地打了个招呼。

“日安，韦恩先生。”

布鲁斯笑着看了达米安一眼，“日安。”

布鲁斯顿了顿，又补了后半句，“多里克。”

多里克差点就要问达米安在家有没有提过自己。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至于布鲁斯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八成来自“蝙蝠侠”那种写在dc刊头里的掌控欲。

他在学校这么缠着达米安。以布鲁斯的情报速度，怕是不到两天就把他的底给查了个干净。

该说不说，作为dc世界里拥有最多绯闻对象的男人，布鲁斯确实长得很帅。

一身得体的老钱风西装，缎面尖翻领衬衫。头发用发胶梳成完美的背头，手腕上那只表大概能买几栋楼。简直就是哥谭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多里克在心里感慨了两秒，转头看到达米安，那些感慨顿时被抛到了身后。

“日安，达米安。”

明明是同样的问候，多里克跟达米安说话时，语气明显欢快了不少。

“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达米安本来臭着一张脸，听到这句话，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他看向布鲁斯。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和多里克互动。

见状，达米安扬起唇角。

“我想你说得对。多交几个同龄朋友，没什么不好。”

达米安说这话的时候，哪还有刚才吃瘪的样子。

“现在我的朋友来了，我们去找个地方聊天。布鲁斯，你自便。”

话末，达米安冲布鲁斯笑了一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布鲁斯：……

看来有必要让阿尔弗雷德再给达米安请一个新的礼仪老师了。

“……”

宴会现场有专供聊天的区域。

达米安找了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角落，一转身，多里克正一脸兴奋地盯着他。

达米安：……

又是这个表情。不出意外，怕是要说什么糟心的话了。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多里克高兴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我刚才都听到了。”多里克说，“你在韦恩先生面前说我是你的同龄朋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打卡计划非常成功。不到一个月，达米安就把他当朋友了。

多里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达米安约会的未来。

达米安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养父一起来的。”多里克指了指远处的克罗斯，“他想让我交几个同龄朋友。”

“tt。”

达米安嫌弃地皱眉。“这里是那些无聊的有钱人彰显实力、拓宽人脉的交际场。他们的子女跟他们一样，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你想在这里交朋友？那你找错地方了。”

多里克看着达米安一开一合的嘴唇，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我没打算跟他们交朋友。”

达米安：……

这家伙绝对没听懂他的意思。

算了。他提醒这一句，是看在那个娃娃的份上。仅此而已。

这么想着，达米安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视线落在多里克的身上。“你很擅长猜谜。”

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