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忽然失眠了。
恐慌,无助,而且还浑身湿透在一个男人面前。
应该很害怕吧。
结果居然还好心的来安慰自己。
沈如庭原本高高在上审度人的站姿顿了顿,他笑意收敛了起来。
简承玉还在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去摸索电话,我的腿很疼……”
混沌的黑夜他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却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
简承玉下意识的想躲,浑身的狼狈让他没有安全感。
可落下来的是一件外套。
带着人的体温,还有那股竹叶香气的宽大外套,紧紧的将他罩在其中。
外面的凉意,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好在都被隔绝在外了,就像小时,躲在被子里就不害怕了。
沈如庭低声道:“不要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简承玉被打横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缩蜷到他的怀里。
沈如庭意识到怀里的人很轻,非常轻,像是一片叶子。
他不吃饭吗?
怕的都发抖了刚刚为什么在门口不求助呢。
沈如庭抱着他出去,他高大的身躯在室内如履平地,走到沙发处将人放下的时候,室内的灯亮了。
他挑眉:“看来备用电源启动了。”
简承玉忽然意识到气运之子的运气值和自己的区别。
沈如庭有需要的时候,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他的眼睛恢复视线需要一点时间,眨眨眼后,模糊的世界才慢慢的恢复了清晰度。
入眼,就是面前男人有些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结实有力的胸肌,因为被沾染上水,映照出更清晰的形状。
沈如庭有着一具非常高大有利的身躯,这和他本人总是斯文有礼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会怀疑这是否合理,因为过于强大的资本和实力可以打碎一切的质疑。
简承玉的手方才因为无措和害怕还落在那胸肌上面,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都被环绕在内。
他惊呼了声。
简承玉想立刻坐起身来,却忘记了腿上的伤,疼的他一哆嗦差点摔下去。
“小心。”
低沉好听的男音似乎就落在他的耳畔,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沈如庭的手臂搂住他的腰,他没有用很大的力道,简承玉却觉得仿佛被无形的墙壁禁锢其中。
隔着薄薄的一层湿透了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有些滚烫的温度。
简承玉弓起脊背,只觉得那温度似乎沿着也染到了他的身后,耳朵红了起来:“谢谢。”
沈如庭姿态慵懒的坐着,他低声道:“不用客气,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
简承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样说,他就会更加的羞涩。
莫名有一种和好朋友的老公在偷情的感觉。
他对得起江哲吗?!
简承玉轻喘气平息自己的心情,他仰起脸小声道:“我也不能一直坐你身上,不然我先下来吧。”
他刚要动。
腰间的大掌稍微收力就带着他重新的靠向了结实有力的胸膛。
简承玉轻呼了声,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方才因为羞恼的红,因为微讶的眼眸染着疑惑。
沈如庭倒是脸色清明,他优雅沉静:“你的腿受伤了,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不好上药。”
身上衣服是湿的。
简承玉感觉自己被提醒了。
客厅的地毯是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绣着金丝花纹的蜀锦,沙发上面的靠枕他不认识牌子。
但一般这种认不出牌子的东西要赔的话报价最狠毒了。
简承玉想,他的确不能轻举妄动了,万一被弄湿了让他赔钱可不行。
“那我,那我不乱动了。”简承玉甚至往这个屋里最金贵的男人靠了靠:“我就在这。”
沈如庭有些意外。
他的意思是,怕他自己湿了衣服腿疼走路会不舒服,他来放他。
没想到简承玉却是想窝在他怀里吗?
怀中的人虽然很瘦,但是却意外的柔软,身上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真的很适合抱着,甚至想让人确定一番到底有没有骨头。
这算……
投怀送抱吗?
沈如庭想,原来不是没看上他,只是在欲擒故纵。
简承玉有些犹豫:“这里有没有浴巾,我总不能一直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