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抱着她,跟着也要红了眼眶。
谢明微见状,刻意清了清嗓提醒二人,但全无作用。
这时裴屹也走了过来,作揖问候:“岳父,岳母。”
然后朝谢知远和应兰筝微微颔首:“兄长,大嫂。”
谢明微想起自己这两日在妻子那受的白眼,此时多少有点迁怒裴屹。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拂袖转身:“先进府吧。”
进了正堂,才见屋子里还有不少人,谢府今日的架势比起昨日的惠善堂也不遑多让。
两家的表亲都纷纷前来祝贺,就连沈公今日也特地告假休沐,一大早就赶到了谢府,到此时已是等得茶都喝过两壶了。
裴屹发现,谢知宁回了娘家便不似昨日在惠善堂时那般拘谨。
正堂内气氛热络,一见小夫妻俩进屋,都激动地起身要往前迎。
不过迎的自然都是谢知宁。
谢知宁一张娇俏的小脸乐开了花,对谁都笑盈盈的,眉眼弯弯地一一问候。
一阵寒暄之后,女子们结伴离开了正堂往后院去,男人们继续留在屋里续话。
谢知宁其实想和母亲单独说会话,奈何今日家里来了不少人,应是要待到午后回门宴结束,众人散去,她才能有机会了。
她陪着众人闲谈了一会,便寻了个借口离开,回了房间。
离家的这两日不仅沈蕴春想她,她也想念家人,还想念她的闺房。
裴府太过陌生,处处都让她不习惯。
谢知宁未等竹月替她开门,到了门前自己便推开了房门,进屋直朝她的床榻而去。
两日过去,她的闺房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衾枕上放置的一枚双喜结也还在原处。
“唔……真舒服呀。”谢知宁倒进床榻,用脸颊心满意足地蹭着自己的被褥。
“夫人,小心口脂沾上了。”竹月含笑提醒。
“对哦。”
不仅口脂,脸上的妆容也不可任她胡乱蹭动。
谢知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脚尖让竹月帮她脱去了鞋袜。
“你退下吧,我想在屋里休息一会。”
“夫人要小憩吗,奴婢过半个时辰来唤您可好?”
谢知宁:“不用,我这会不睡,只是想自己待会。”
竹月走后,谢知宁抱着被褥望着床顶的幔帐。
周围静了下来,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脑子里会生出,若是能一直留在家里就好了,这样的念头。
可没想到,此时她躺在自己睡了数年的床榻上,脑子里却是在想,回头得让裴屹把屋里那张又丑又蛮的大拔步床给换了,最好换成她闺房里这样精致又典雅的款式。
想到这,她的目光又飘到了自己的妆台上。
他让人做的那张妆台也很是老气,她分明只是个还不满十九岁的小姑娘,每日却要坐在色调那般深沉的妆台前,衬得她盘上妇人发髻就好像凭白长了好些年岁。
还有桌子,柜子,窗台前的书案,厅堂里的太师椅,角落的坐榻。
谢知宁东想西想,恨不得把整个屋子都更换一遍,越想越是不满意。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门前一阵响动。
谢知宁支起脑袋往房门的方向看去一眼,还未开口,就见房门从外被推开。
“你……”
“我以为门关着,竟一推就开了。”
裴屹站在门前,宽阔的身形将屋外光照遮了大半,在门前投下一片浓长的阴影。
谢知宁起身欲要下榻,刚伸出双腿便发现自己褪了鞋袜,又蓦地把脚缩回了被褥里。
“你怎么到我屋里来了?”
裴屹眼前晃过一抹白皙,可惜转瞬即逝,被她藏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大摇大摆进屋,还顺手关上了房门:“你那些亲戚聊的东西都太无聊了,我坐着难受,就寻了个借口说来看看你。”
“你这也太失礼了。”
“我怎么失礼了,问什么答什么,点头鞠躬,脖子都快断了,走的时候我还和岳父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他们脸色好着呢。”
不像你。
裴屹心下暗自嘀咕,目光却是肆意地环视着谢知宁的房间。
小时候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都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后来家里富足了,妹妹们却已是出嫁,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到女子的闺房里。
屋中窗明几净,色调明亮,弥漫着清浅的馨香。
像她身上的味道,又透着一丝陌生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好似钻进了一处绵软而舒适的仙境一般,还真有种仙子的居所的感觉。
而此时,仙女正靠在床榻上,身前搭着被褥,面庞映着窗棂透进的微光,画面美好得不太真实。
谢知宁没管他打量的视线,探着脖子往外看,心里疑惑着不知竹月在门外干什么去了,怎方才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向她通报一声。
刚收回眼来,就看见裴屹不知何时绕到了她屋中的东窗前,一手推开窗户向外左右看了看。
“听说之前有个傻缺半夜翻你家院子,想进到你屋里来,是从这儿吗?”
谢知宁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