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
她似乎看见他了,隔着半院子朝他笑了一下,微微抬起手朝张文武这个方向招了一下,像是在说“过来”。
张文武浑身上下的血都往头顶涌,扭头就蹿回了被窝,把头蒙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心脏咚咚地砸着胸口,一整个后半夜都没敢闭眼。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他就跳下床跑出院子,说什么都不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他心有余悸地跑出巷子,正好撞上一个天天在这里出摊卖包子的老伯。看到老伯的一瞬间,他福至心灵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询问:“老伯,您在这儿做了多久生意啊?”
“莫约有十余年了吧。”老伯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文武看了看周围,指着表兄阻住的那间院子,压低声音问:“老伯,那间院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听到这个问题,老伯神色一变,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弯下腰低声说:“你也看见了?”
一听这话,张文武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我昨晚上看见了,那院子里有一个女人!”
老伯放下担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那院子以前住过一个姑娘,姓杜,听说是病死的,死了有好几年了。那姑娘死后,她爹娘就搬走了。房主后来将那院子租出去,可那些住户大多住几个月就都搬走了。最近一次更是空了大半年,那房主后来好不容易才将宅子租给了一位在县学读书的书生。”
说到这儿,老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住进去了?”
张文武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吃午饭的时候张文武便盯着表兄的脸看——嘴唇发白,眼下发青,整个人看着就不太正常。
周子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看什么呢?快吃,吃完下午还有功课。”
张文武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忽然抬头:“表哥,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背着我见什么人?”
周子轩的筷子顿了一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你这孩子,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张文武没有再问了。但他当天下午就收拾了包袱,嚷嚷着要回江口镇。
周子轩拦了他两次拦不住,送他到码头的时候叹了口气:“你才待了没几天就要回去,怎么跟你爹解释?”
张文武站在船头,攥着包袱带子没有回头:“总有办法的,我爹那儿我去说。表哥,要不然……你还是搬去县学住吧。县学可比那院子清净多了。”
虽然眼下是青天白日,但张文武也拿不准那个女鬼眼下是否还跟在表哥边上,是以不敢当着周子轩的面多说什么,只拐弯抹角地劝他搬离那个住处。
周子轩却摇摇头,“不用了,我在那儿住得挺好的。”
船快开了,张文武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背着包袱匆匆上船。
回头看了一眼,周子轩站在码头上冲他摆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他背后的墙角处似乎有一截藕荷色的衣角隐约一闪而过。张文武攥紧了包袱带子,把脸别过去了。
回到江口镇之后他当即跟张掌柜说了县城发生的那些怪事,张掌柜听完沉默了半晌,“你怕不是瞎说的吧?”
毕竟张文武有前科在,张掌柜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他不想好好读书找出来的借口。
即便真的有姑娘存在,也不一定是闹鬼啊。兴许是周子轩和对方夜半私会被文武这小子给撞见了呢。
虽说子轩这孩子沉稳知礼,但他到底是个少年人,少年慕艾,情难自抑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他那个大姨子对孩子管教甚严,子轩平日甚少接触女子,这一遇上合心意的可不就是干柴遇上烈火了吗?
见他爹不相信,张文武顿时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表哥那儿看看!他定然是被那女鬼缠上了!”
见张文武一脸“你不信我我就跟你急”的模样,张掌柜一时也拿不准了。
难道真的有鬼魅作祟?
虽然对儿子的说法将信将疑,但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皱了皱眉道:“行了行了,不管真的假的,你如今人都回来了,你爹我也不好再厚着一张老脸去求你姨夫姨母了,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吧!别想着整天出去野。”
事实上,经过这几次“撞鬼”事件,心有余悸的张文武还真就淡了出去玩的心思,在家老老实实的待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下午,稍微缓过劲来的他终于待不住了。趁着他爹忙活铺子里的事,他便悄悄溜出家门去河边打水漂玩儿。没曾想刚一到地方,却发现谢无妄竟然也在。
张文武从县城里回来的事谢无妄也听说了,他正想问对方怎么又回来了,却见张文武一脸严肃地开口:“阿妄,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跟别人说。”
虽不知对方卖的什么关子,但谢无妄还是应了下来。
张文武便把七夕灯会上看见表兄跟一个陌生姑娘走在一起的事,还有半夜看见窗纸上的人影、看见院子里没有影子的女子以及巷口卖包子老伯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给移开了。
谢无妄听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