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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阿乌(下)(第2/3页)

曲念诗,陪人聊天呐!

而这些跟真人似的纸扎人全都是出自于谢家的孙子之手。谢德全对此可是得意得很。

陈老大虽然平时不在江口镇住,但最近在操办丧事的时候也曾去过谢记买过纸扎和香烛。对于谢无妄的事也曾听住在附近的人提过一嘴,但他对此并不相信。

得知眼前搅事的小娃娃竟然是纸扎铺家的孙子,他只觉得气愤不已,直骂谢无妄胡说八道。

陈老二没有退让:“那好,你现在把给娘炖药的药锅拿来,咱们去赵大夫那儿,找他当面验验药渣!”

“药渣我昨天就倒了,眼下上哪儿给你找去?”

“倒哪儿了?”

陈老大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像是在紧张些什么,“……这我哪里记得?”

看着自家大哥不自然的神色,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陈老二心下一咯噔。还不等他追问,陈老大便开始厉声呵斥:“娘走了你迟迟不回来,这几日家里家外都是我在操持。你倒好,一回来连娘都不顾,竟然听信外人的胡言乱语开始质问起我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这是对兄长该有的态度吗?”

陈老大怒目圆睁,乍一看像是愤怒,可仔细观察却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是抖的。

然而陈老二却并没有被对方这一通道德绑架所束缚,仍然执意讨要:“哥,我也不想怀疑你。你把药渣拿来,咱们验验。若你真是清白的,弟弟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陈老大没想到陈老二竟会如此冥顽不灵,气急之下,怒斥道:“娘的身后事还有一大堆没办,你不要在这儿跟着外人胡搅蛮缠!”

若是之前陈老二还对谢无妄的话将信将疑,那么此刻在见到他哥这般推三阻四的反应,便彻底起了疑心。

对上陈老二探究怀疑的目光,陈老大像被针扎一样别开眼。

眼见气氛僵持,然后旁边一个邻居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要不……去请赵大夫来一趟?既然这位小兄弟说药渣是赵大夫验的,不妨劳烦他再跑一趟,咱们当面对峙一番不就成了?”

陈老大猛然转过头:“不用!一个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

他话没说完,院子角落忽然传来一阵刨土声。所有人扭头看过去,不知何时,院墙根底下那丛秋菊旁边,泥土竟然被刨开了,就见一只黑狗正蹲在树根边上,前爪底下露出一截粗麻绳扎口的布袋。

袋口松了,里面洒出灰褐色的药渣。阿乌抬起头看了院子里所有人一眼,然后退到墙根底下蹲下来,尾巴贴着地面,像是在说“东西在这儿”。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有人说了句:“……那是什么?”

陈老二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只布袋提起来,解开袋口看了看,里面的药渣跟那只碗里的颜色气味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陈老大:“你不是说倒了吗,这是什么?”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这陈老大果然不对劲。”

“就是啊,谁倒药渣还会特意找个布袋子装着埋在地底下?这药渣肯定有问题。”

“陈阿婆该不会真是他害死的吧?”

“连亲娘都杀?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作孽啊!”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陈老大的脸彻底白了。他握紧了拳头,色厉内荏地反驳:“谁规定不能把药渣埋在地下?你们都是污蔑!”

一听这话,便有人说:“是不是污蔑验一验不就知道了?赶紧的,去喊赵大夫吧!”

话音落下,人群中便有人跑医馆去寻赵大夫了。

陈老大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站在灵堂门口,嘴唇动了几次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全然没有了方才胆气。就见他慢慢蹲了下来,两只手抱着脑袋,嘴里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你们都是污蔑……”

当天下午,公差来了。

两个穿皂衣的捕快跟着一个捕头进了陈家院子,三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陈老大从灵堂门口带走了,又提走了那只药渣布袋和碗。

陈老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人把东西一件一件封存好,看着公差把陈老大带出巷口。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的目光在院墙根底下停了一下,阿乌还蹲在菊花丛边,面朝着陈阿婆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陈老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黑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是你发现药有问题的?”

阿乌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低下去搁在前爪上,耳朵平贴着。陈老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再问,在官差的催促下离开了。

作为陈阿婆的儿子以及嫌疑犯陈老大的弟弟,他自然得去公堂作证。

因为谢无妄出手及时,陈阿婆还没来得及下葬陈老大的阴谋便暴露了。在征得了陈老二的同意后,衙门的仵作开棺验了尸,确定了陈阿婆的确死于断肠草,再加上有了药渣等物证,陈老大投毒杀母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了。

按照大燕律例,杀人偿命,弑父弑母当诛。陈家老大一个死罪是逃不掉的。

就是这种杀人案件的公文得一层一层上报至刑部,等待刑部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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