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们做出来再说,说不定我能补漏。门锁方面,我大概能出个更不容易被撬的锁的图。”
“你考虑到的事,怎么总是那么……新奇?”所在的住宅楼,哪有安全隐患?
苏柳没办法跟他说,前世落下了很多毛病,明知多余也会做,不然没安全感,便只是问:“要不要?”
“你尽快提供,工期有限。”
“三两天。”
“最迟明晚。”
最烦他给自己规定期限,不论多么鸡毛蒜皮的事。苏柳仰头瞧着他,“当我没说过锁的事。”
“……三两天。”
“好吧。”
裴之珩打个手势,带她去隔壁,取出一个薄薄的公文袋。
苏柳抽出里面的纸张,见是自己名下那所房子的相关资料。
裴之珩说:“最近二十年,房子的户主变更频繁,转到柳阿姨手里,是一位别处的领导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想无偿赠予,横竖也是常年闲置,但柳阿姨坚持按当时的价钱买下。领导最终依了她,特地来了京市一趟,办理过户手续。”
“结论是——”
“房子没有任何问题。”
苏柳凝神看完几页纸,轻吁出一口气,“麻烦你了。”
这意味的是,历代户主根本不知道那笔财富。
“要感谢也简单,晚上你做饭。”裴之珩本以为,她会抱怨或拒绝,听到的却是:
“那就不感谢了。”
“你晚饭怎么解决?”
“自己下馆子。裴工要是赏脸,可以一道去。”
“得了,我请你。”
“好,吃涮羊肉。”
“昨天不是才吃过?”
“没吃过瘾。”
“成。”
*
晚七点多,苏志城离开大院,赶往四合院。
林昭第一时间获悉,迅速换上便服,带上两名亲属,尾随其后。
苏柳说过,苏志城离开大院时尽量拦下,但她也只是当天提出,后续碰面没再强调,就是已经不需要了。
搁以前,他都尊重她的意思,这次却不然。苏志城那货太缺德了,他势必要盯一阵,抓不住错也罢了,抓到就得继续整治。
苏志城还算警惕,对林昭来说却是最普通的小把戏。
苏志城来到四合院门前,迅速开锁进入,从门里拴上。
林昭和下属从不同的方位翻墙进入。
苏志城来到二进,看到东厢房被撬掉的锁,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笼罩。
藏在地下的东西,可是他百般筹谋寻找出国门路的底气,万一被人拿走……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强行迈开发软的双腿入室,开启地下室的机关。
他执着蜡烛去到地下,林昭和下属站在入口,决定先观望一下。
少顷,地下传出一声嘶嚎。
那动静,简直不像是人发出的。
三人有片刻的面面相觑。
林昭将脚步放到最轻,走到地下室,入目是空空荡荡的房间,瘫坐在地上的苏志城。
他轻咳一声,“苏志城。”
苏志城周身猛然一震,迟缓地转头,看到林昭,比大白天见鬼还要恐惧。
林昭走到他近前,“跟我说说,从你离开大院到现在,到底是为什么?”
“不、不为什么,什么都不为。”财富全部消失,苏志城五脏六腑都似放在火上烤。
痛苦得无以复加。
偏偏跟谁也不能说实话。
涉及的财富数额庞大,就算他只是知情人,只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就不是他能消受的。
再是户主的问题,苏柳过的一向是大小姐的优渥生活,如果早知道名下有这所房子,根本不会要求厂里分配房子。这是傻子都想的到的事。
最重要的是,那笔横财如果还在,他还可以咬定应苏柳的要求瞒下不提,就算再牵强,也足够很多人为了苏柳不沾上污点而尽力保下他,只要求他不扯上苏柳。
可那笔横财没了,他提供不出任何关乎去向的证据,说出来能得到的,只有包括栽赃生女、污蔑烈属的种种罪名,苏柳不想尽法子找机会打死他才怪。
崩溃的劲儿差不多过了,苏志城出于本能地权衡出轻重。
林昭俯身,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你的行为太怪异太反常,我不得不请你到保卫科坐坐。”
苏志城彻底清醒过来,对着近前那张俊脸,想到林昭就职以来的雷霆手段,想到他对苏柳的百般维护纵容,犹如面对着地狱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