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眨了眨眼,确定她没有看错。
个,十,百,千……百万?
整整七位数。
还只是定金?
鸟为食亡,人为财亡。
这笔单子,她温濯接定了!
像是生怕柏蕴宁反悔,温濯飞快接过那张支票,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真诚笑容:“柏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承认,今天是我状态不佳,表现得不够好。”
“但我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将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待命。”
光是表示忠心还不够,温濯视线一转,连先前将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黑豹也赞不绝口。
“这是您养的宠物吧,多漂亮多活泼啊,眼睛还是绿油油的,就像宝石一样。”
“和柏总您的气场,简直是绝配。”
柏蕴宁面无表情,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眉眼之间,隐约透出不耐烦。
温濯忽然想起,在来到这间会客室之前,身为管家的周密,对自己的叮嘱——
这位柏氏集团的总执行官,最讨厌的就是和人发生肢体接触,以及听到废话。
而自己在短短几分钟里,似乎连两样都占了。
温濯老老实实闭上嘴,等到对面的人开口。
柏蕴宁搭在椅子上那只手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头侧,指腹揉了揉额心。
“具体要你做什么,等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如果是在收到支票之前,温濯肯定会在心头破口大骂,可恶的有钱人,实在是缺乏礼貌。
但现在,她恭恭敬敬地弯了个腰:“是。”
原本还想说几句告别之词,但想到柏蕴宁的规矩,将已经到嘴边的吉祥话咽了下去。
甚至就连退出会客室时,都始终面朝着柏蕴宁,一步接一步倒退。
像极了古装剧里,伺候皇帝的宫女太监。
走出会客室,温濯长舒一口气。
她拂掉支票上不存在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离开监狱时,装东西的文件袋里。
再拿起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温小姐这是做什么?”周密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温濯:“回家啊……对了,回去的路费,你们给报销吗?”
“回家?”
周密偏了下头,眼底似笑非笑,“我想您可能理解错了——很遗憾,在完成任务之前,你都不能离开第一区。”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
.
温濯就这样,再次和周密坐上了同一辆车。
不似来时的谨慎,轿车刚驶出,她就心不在焉地反复偏头,看向车窗外。
“你在看什么?”周密问道。
温濯试探着开了口:“我可不可以先找家银行……将支票里的钱取出来?”
否则,钱没有转到自己的账户,她心头总是怪不踏实的。
周密哑然失笑,抬头吩咐司机:“去最近的一家银行。”
.
柜台的玻璃窗外。
温濯一脸忐忑,将支票朝柜员推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里,她还担心着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事实证明,柏蕴宁不愧是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她递出的支票,就不可能不作数。
按照流程验证后,柜员客气地同她道:“这位女士,如果是需要提取现金的话,清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温濯:“直接转入我的账户就好。”
直到一大笔钱汇入银行.卡,温濯仍有几分幸福来得不真实之感。
从酒馆里撞到柏聿珂,被她识破骗术,再到进监狱睡木板……然后是现在,第一区银行外的梧桐树下,自己手握一笔巨款。
短短十几个小时,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惊吓和惊喜都层出不穷。
并且,没有到此为止——
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外,温濯看着两名侍者一左一右地推开红木门。
门后,大平层房间铺着厚实的地毯,落地窗外城市风光一览无余。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温濯还是不太确定:“这间房子,是给我住的?”
“当然。”周密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将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直接呼叫服务生就好。”
温濯不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走进浴室,浴缸比她从前睡的那张床还要大,里面放了水,水面上洒满鲜红的玫瑰花瓣。
她弯下腰,随手掬起一捧水。
水是温热的,正适合疲惫了一整天的她泡进去。
惊喜来得太多太猛,反而让人觉得不安了。
温濯不禁琢磨,柏蕴宁要让自己做的事,到底会是什么?
该不会是潜入皇宫,刺杀哪位王公贵族吧?
那她总得有枪才行啊。
再不济,也得有把斧头。
周密靠在浴室的门款处,看着她的背影:“看得出来,温小姐对那张支票,还有这套房子都很满意?”
温濯回过神,抖落掌心的花瓣。
她直起身,回头微笑:“像柏总那样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