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2、欲念(第1/3页)

桑榆晃了一下神。

她大脑空白了几瞬,而后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梁勖被推得退了半步,她从他身侧闪开,转身跑进客卧,门在身后砰地合拢。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颧骨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干燥,微痒。

她走进浴室,揿开镜前灯。

镜子里的人双颊绯红,颧骨上还有几道头发压出的浅浅红痕。她抬手摸了摸,那个触感似乎还停在那里,不肯消散。

她用凉水冲了两把脸,撑着洗手台,重新看镜子。

杏眼水润,嘴唇因方才缺氧而泛着嫣红,倒像是期末周以来气色最好的一次。

这个念头让她羞愧得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她想起徐嘉说他的话,凉薄无情,谈不了多久就腻。

旧图书馆里怀孕的女生,趴在他车窗上的流量小花。她们的脸交替浮现,和刚才他拂开她碎发时的表情叠在一起。

她算什么,一个被他顺手照顾过几次的、好兄弟的女朋友。

她对渣男一向退避三舍,以后在学校见到他,也要绕道走。

桑榆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用力按了按脸,把那些不该想的念头一并按回去。

明早不等贺子岐来接了,六点就走,趁他没醒,趁一切都尚在原处。

她定好闹钟,正要躺下,这才想起刚才出去的目的是拿快递。

她已经不敢再开门了,只得点开[提醒事项]:明早六点,记得拿快递。

梁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合拢。

火苗在他瞳仁燃了片刻,映亮了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他拾级而上,从书房里拿出个拆开的文件夹,推开玻璃门走进雨后湿润的夜色。

院子里灯灭了,他蹲在石板路边,拇指拨动打火轮,橙色火舌舔上纸袋边缘,把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吞噬殆尽。

灰黑色的薄片被热气流托起来,飘过月季花丛,像一群没有重量的黑色蝴蝶。

他蹲在那里,看着最后一簇火焰把最后一行字烧成灰烬,然后站起身,用鞋底碾灭了石板上的余烬。

隔着一扇窗,一堵墙,桑榆在床上翻来覆去,强迫自己入睡。

隔音窗将雨声拒于室外,房间里出奇地安静。

可越安静,耳朵就越灵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蓦地,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闷闷的,隔着一层天花板,被寂静放大了数倍。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刚才略重,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挪动,又归位。

随后是弹簧微微震颤,可能是被褥掀开,身体陷进床垫,顺着楼板固体传声下来。

她的心脏猛地揪紧。

似乎梁勖就睡在她楼上,隔着一层天花板,垂直距离不过四米多。

她躺在黑暗中,头顶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她无处可逃,也无事可做。

桑榆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不透气的茧。

可楼上那若有似无的存在感,像一个频率极低的音符,低于人耳能接收的范围,身体却能感知。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雨声淅沥地漫进来,混着湿润泥土和月季的清香。

她重新躺下,侧耳听了片刻,窗外的雨声盖住了一切。

终于能在白噪音中闭上眼睛。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雨后清晨干净得犹如刚校准的蓝调滤镜,花园里那丛黑月季在晨光里褪去了夜间的深沉,透出浓郁的酒红。

桑榆迅速把自己收拾利落,床单抚平,枕头拍松,被子叠成豆腐块。

她蹲在床头,仔细检查枕面和床单,把掉落的头发一根一根拈起来,用纸巾包好,塞进自己包里。

浴室里的牙刷也装进了包里,她甚至把垃圾桶里的空矿泉水瓶和用过的纸巾一起打包,系紧袋口,准备拎到社区的垃圾桶扔掉。

走之前,她绕到客厅茶几旁,拿起那份贺子岐的快递,夹在腋下,动作一气呵成。

打车到公交站花了半个小时,再换乘两趟地铁,回到学校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

贺子岐大概还在睡,而她已经穿越大半个城市,回到了属于她的现实。

推开宿舍门,杨柳正站在书桌旁,闻声回头,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怎么了?”桑榆放下包。

顺着杨柳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脚步顿住了。

顺着杨柳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脚步顿住了。

一大束弗洛伊德玫瑰,花瓣厚实如丝绒,一朵挤着一朵,堆成一座小小的、静谧燃烧的玫红火山。

花束里没有插卡片,她走近低头闻了闻,香气浓郁张扬。

弗洛伊德玫瑰,花语是热烈的爱意,无法抗拒的吸引。

她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点开贺子岐的对话框,斟酌着打出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

【你今天有送我花吗?】

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