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0、傻太子指师顾长生(第1/4页)

沈照微只觉白日见了鬼。

他看着太子和那个侍卫,活生生两个人在房里,竟是没有听到一丝的动静。

直到太子在他的杌子上落座,他肋下那颗砰砰直跳的红肉却都未平静下来。

见人要去倒茶,沈照微浑身便一个激灵,上前两步忙要去提那玉壶,却不料两人的手就搭在了一处。

壶身里温着热茶,他却是从外头刚回来未坐多久,身上还带着凉意。

这位太子殿下的手倒是暖,一冷一热之下,这碰触感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他似是被火星灼了似的,忙缩了手,却见太子的手在微微一顿后,竟也撤了回去。

还未等他搞明白这位殿下的来意,就见那戴着白玉扳指的食指,在桌面轻轻扣了两下。

沈照微垂下的眸间明暗变化,终是试探着上前揽了衣袖,默声为面前人续满了茶盏。

*

萧承瑾的目光在那只斟茶的手上流连了片刻,只见那指如笋根,修长白腻。

却偏偏指腹处生了薄茧,指骨处也有点点微红的印子。

他不是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自也知这手怕是在寒冬腊月里浸过冷水,方才生了冻疮。

这些红疮虽是不怎么明显,但生在这双手上却颇有种焚琴煮鹤之感。

...可惜了。

太子心中思绪流转,面上却也不动声色,只接过茶酌了口。

沈照微见他这番松散作态,绷着的弦便也松了些,只移步站在了身侧,唯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不避不闪地盯着桌边的人。

萧承瑾放了茶盏,冷不丁就见一双绿眸盈盈若水地瞧着自己,又没了半分刚才回避知礼的样子。

他看着看着,唇边便酿出一丝笑意,戏声道。

“孤倒也觉得奇了,若说你不知礼,行礼作揖倒是做的比谁都勤,但若说你知礼...”

太子温和一笑,戏声道。

“‘下视上需以绥视处之’,今日若不是父皇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礼。

怕是沈伴读光是直瞻圣容这一项,就要吃顿板子了。”

一通说完,萧承瑾的舌尖似是而非地滚了句玩笑话。

“伴读这心性...当真是有些意思。”

沈照微闻声一僵。

心道这太子,莫不是和皇后一道来找麻烦的,闻声便低头欲行礼。

却不料他这厢刚要垂首,下颌处就是一紧...

!

太子的手温热,双指碾着的力道却是不小,直逼得沈照微顺着这丝力道抬起了头,与那双似笑非笑的笑眼撞在了一起。

“这乖学得这般快作甚,孤说这话,倒也没有要急着看你脑勺的意思,你可莫学那些老骨头,做这无趣的营生。”

沈照微神情一僵,只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索性就换了副笑脸。

只唇角在那两指的禁锢下,轻轻扬起了些弧度。

没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闲的无聊来吓他好玩?

一番照面打下来,他只觉这位太子殿下行事跳脱。

一时也弄不清,对方出现在自己屋中到底是吉是凶。

但对方是太子。

他总不能抄了桌上的壶砸在他头上,便也只能任由对方箍着自己,长睫微颤,有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不料他刚一挪动,下颌处的软肉就被人轻轻捏了捏,传来一股轻微的痒意。

沈照微最烦的便是旁人动他的脸,刚欲笑着出声,就听太子幽幽道。

“伴读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孤才提了一嘴,你便记住了,就是可惜...”

可惜?

这句话没了下文。

他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话,便憋不住,又将那双绿葡萄似的眼睛挪了回去。

却见那双细眸正安静地端详着他,看他望来,便惋惜地蹙了眉头,啧叹道。

“命短了些。”

*

“殿下...这是何意。”

萧承瑾见着眼前面色微白,却还要强作镇定的少年。

心里叹了句“终归也还是稚气”,松了钳着他下颌的手捻了捻,就用余光瞥向了身后的侍卫。

沈照微正被那个“死”字震得脑内空白,只觉前方有人影晃动。

等他回神之时,就见一冷脸侍卫躬身呈来一木盒。

木盒打开,赫然是那柄前不久才赏下来的玉如意。

沈照微只觉喉头的话似是都打了结,一时喉头似是被烙铁烫熟了肉,发不出一字,便听身旁人稀奇道。

“说实话,今日在文英殿见你,孤还吓了一跳。毕竟按照母后的风格,你入宫不久便该身陨了才是。”

言及此,太子甚至笑着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若不是白日见你脚下生影,孤还当是见了鬼。”

温香的暖阁里沈照微只觉一阵恶寒,从后脊处缠身而上。

那死去的小太监青白的脸,莫名与眼前这柄华华生光的如意合在一起,静静地杵在盒中,凝视着他。

要杀他的人...是皇后。

...

沈照微的瞳仁颤悚,脑内却是飞速运转。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