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待着,赶忙检查起母青鸮的情况。
母青鸮不知道卡蛋卡了多久,但时间绝不会短,它身上湿漉漉,肌肉无力,微微颤抖,鸟蛋却牢牢卡在泄殖腔里,无法动弹。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贸然出手推鸟蛋,要是弄破了它的泄殖腔,它腹内遭到污染,绝对活不下来。
梅凌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鸟蛋,心中评估着给母青鸮做侧切的可能性。
他在脑海里搜寻关于鸟类的知识,试图找回在魔法学院学到的相关内容,搜寻半天,他还是脑子空空,一无所获。
唯一记起来的一点就是,鸟类泄殖腔附近的血管非常多,要是贸然侧切,他肯定缝合不回来,母青鸮自己也很难长好。
怎么办?
梅凌脑子里一片空白。
画魔纹,给母青鸮喂魔药,给它施魔法?
对,可以给母青鸮用祝福魔法!
他快速让母青鸮卧下,给它施了一个祝福魔法,又轻轻推着它侧躺。
母青鸮的魔纹很清晰,看来不可能通过给它续上断裂的魔纹来治疗。
失忆的梅凌就这三板斧,三板斧他都用完了,就毫无办法了。
母青鸮得到了祝福魔法,状态好了一点,却还是不住地轻轻发抖。
它体温非常高,羽毛的防水油层受到损伤,凝结了雨水和水汽,变得潮湿,像出了满身的汗。
梅凌轻轻摸着它的脊背,脑子飞速转动。
“先来喝点糖盐水。”想不到任何办法的梅凌只能先调配糖盐水给母青鸮补充体力,“别怕,我给你保暖试试。”
母青鸮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力道很轻。
梅凌找了张干净的抹布,浸入热水里,用力拧干后,做成热抹布,给母青鸮擦干身上的水分。
母青鸮非常配合,让抬翅膀就抬翅膀,让抬爪就抬爪。
其他鸟儿看着梅凌忙碌,围着炉台蹲坐好,不安地等待着,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梅凌怀疑狂风暴雨和冰雹惊到了母青鸮,所以它的生产格外艰难。
如果是这样,它喝完糖盐水,得到足够的保暖之后情况会好很多。
等它稍微缓过来,兴许能自己将蛋生下来。
可惜,这次运气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母青鸮渐渐不再发抖,身体变得温暖,肌肉也比之前放松,可它还是生不下来。
竟然不是因为天气和受惊的原因!
梅凌紧张地咽咽口水,安抚母青鸮:“我们试试下一步,我看能不能用润滑剂,帮助你生下来。”
母青鸮声音又细又小:“咕。”
家里就有调配好的草药油,梅凌取了温和的草药油试图帮母青鸮润滑。
可惜这件事情太考验技术和经验,刚毕业,还丢失了绝大多数记忆的梅凌根本不足以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操作。
他和母青鸮努力许久。
汗水渐渐挂满了梅凌的额头,母青鸮的动作也越来越无力。
鸟蛋还是没生下来。
他渐渐不敢再动了,就怕鸟蛋被弄破,蛋壳扎破母青鸮的泄殖腔。
其他青鸮越来越不安,在边上细细地叫着。
白翅鸦们也很紧张,窝成一团。
梅凌感受着母青鸮的状态,哑着嗓子,用兽语魔法说道:“你们能接受把蛋打破,再将蛋壳拿出来吗?”
这是一个应急的办法。
如果给蛋壳打个孔,把蛋液引流到体外,只剩下蛋壳的话,母青鸮就比较容易将蛋壳挤碎再排出来。
这个办法也不是万无一失,但是母青鸮的成活率会比现在高很多。
“咔咔咔!”母青鸮强烈拒绝并挣扎起来,“咔!”
其他不安的青鸮中,一头公青鸮越众而出,赶忙给母青鸮梳羽安抚。
梅凌往后退了一点:“好好好,我们再想想办法,不动你的蛋。”
梅凌其实对破蛋救鸟这点也没太大的信心。
母青鸮作为二级魔法生物,蛋壳坚硬又厚实。
他根本没把握在不伤害母青鸮的情况下,给鸟蛋钻一个小孔。
太难了。
梅凌焦灼地皱起眉头,他心里思考着能否请人来帮忙。
图斯格镇其实有兽医,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救治魔法生物,毕竟普通的家畜和魔法生物压根不是同一回事。
也许应该去找兽医试试,总比让母青鸮留在这里等死好。
不过,从这里到镇上,套马车赶过去的话也要一个多小时,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梅凌在心里权衡着,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他猛地站起来:“我去找更专业的兽医,看看有没有办法,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尽快回来。”
梅凌刚要迈步,听懂了他话的白翅鸦们却扑上来,叼着他的裤脚:“嘎嘎。”
梅凌连蒙带猜,从它们急促的叫声和动作里辨出大概意思:“青鸮们找过兽医?喝过药水,但是无效?”
青鸮们美丽的眼睛变得湿润,祈求地看着他。
梅凌心中一沉。
图斯格镇这种偏远小镇,兽医的技术可能比较有限,更别提治疗魔法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