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小小的啸音。
“所以——”梅凌不为所动,抠着手指算总账,“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六十三银索纳,给你们抹个零,算六十银索纳。”
“咔?!”
-六十银索纳?!
梅凌点头:“就是六十银索纳。你们要是没有现金,可以叼魔法药草抵账,或者直接给我找相关的魔药生长点,我自己去采。”
白翅鸦们被厨房的动静吸引,跑过来,全挤在厨房门口。
听到六十银索纳,它们“咕咕”地发出了同情的声音,大概回忆起了第一次请梅凌帮忙治疗小金湖獾时,被梅凌掏了秘密采集地的恐惧。
梅凌看了边上的白翅鸦们一眼,觉得六十银索纳对青鸮们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困难,便说道:“要是一时凑不齐也没关系,你们可以慢慢还。”
青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低叫了两声。
午后,除了在梅凌家休息的母青鸮外,其他青鸮都飞走了。
白翅鸦们也出门打猎去了。
梅凌拿了把锄头,将院子里的淤泥清理开。
昨天下了暴雨,院子里一塌糊涂,苹果树和甜樱桃树的花瓣几乎落完了,在院子的篱笆边堆成一团一团。
院子的沟渠也堵了,泥土、花瓣、杂草,各种各样的杂物将沟渠堵得严严实实。
最严重的是他刚开垦出来的菜畦,上面的泥土被冲得乱七八糟,种子几乎都被冲掉了。
清理完院子,梅凌去清理果园。
果园受灾更严重。
可能久无人打理,枝条肆意生长,整个果园全是那种又细又密的树枝,和主流的苹果园完全不一样。
主流苹果园,人家会尽量修剪掉细枝,保留粗枝,促进果树结果。
不然就凭这些细枝条,就算结出果子,品质也很难保证。
梅凌原本想着,等空出手来慢慢再清理苹果园,起码要将枝条修剪一下,再埋点肥。
现在风雨一来,倒省了他不少事。
掉在地上的枝条暂时不用管,就让它们在果园里晾晒一段时间,等干燥后再捆起来堆到柴垛里,到时候会比较整齐方便。
梅凌忙碌了半下午,等太阳西斜,趁着阳光没那么晒,他还去镇上找人订购瓦片准备修补屋顶,又去坎特伯雷的草药铺订购一批魔药材料,并重新购买种子。
回来的途中,梅凌没直接回家,而是去莱斯利太太家。
昨天太匆忙,梅凌也没什么心情观赏周围的环境。
实际上,从大路下来,走向莱斯利太太家的途中,风景非常不错。
此刻,野玫瑰已经盛开,悬钩子结出红色或黄色的果实,毛茛的金黄色花朵在风中摇晃。
各种蔓生植物长在白桦下面,构成绿色的绒毯。
鸟儿、野蜂、蝴蝶,到处都是出来觅食的生物,偶尔还能看见松鼠在树上一闪而过。
风送来湿润的野花香气,清甜浅淡。
梅凌怀着愉快的心情,顺着小径抵达莱斯利太太家。
莱斯利太太可能正在烤面包,烤面包的香气膨胀起来,像薄雾一样笼罩了半座山。
梅凌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他看看篮子,为道谢而买的饼干和糕点静静躺在里面,干巴巴的,远没有莱斯利太太的面包香。
“梅尔先生?”院子里的莱斯利太太先看见他的身影,喊道,“快进来!您家的牲畜还好吗?”
梅凌回过神:“好多了,多亏您借给我的塔尔巴草和阿马尔利亚草,我来还您药草。”
莱斯利太太:“都是邻居,您太客气了。”
梅凌背着背筐,提着篮子跟着莱斯利太太进了她家:“我给您带了饼干和糕点作礼物,里面还有我自己熬的番茄酱,您尝尝。”
莱斯利太太推拒不过,收下:“您这两罐番茄酱看着真漂亮,我们有口福了。”
梅凌跟在她后面,将带来的塔尔巴草和阿马尔利亚草放在她家客厅:“等您家吃完,我再给您送一点。”
莱斯利太太礼尚往来,从烤炉里铲出面包,用湿面包布擦去表面的炉灰:“您也尝尝我家的面包。”
新出炉的面包又香又烫,外面焦脆,里面绵密,带着浓浓的奶香和麦香。
梅凌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
莱斯利太太骄傲:“香吧?我们家的酸种传了好几代,每个人都说我家的面包又香又软。”
梅凌点头:“非常香,奶香和麦香也很浓,有什么秘诀吗?”
莱斯利太太给他泡茶,毫不吝啬地解答道:“我用了新挤的牛奶和新磨麦粉。牛奶和麦粉放久后味道都会变淡。”
可能梅凌脸上纯粹的惊叹大大取悦了莱斯利太太。
当梅凌回去时,她硬是塞给梅凌一大篮子面包。
两人还说好,等莱斯利先生和两位小莱斯利回来,他们还给梅凌家送一批发酵好的肥料。
院子里的蔬菜和果园的果树都要追肥,能从邻居家买最好不过。
梅凌背着背篓满载而归,几头大青鸮待在院子里,正在等他。
他打开院子的搭扣,推门进去,打招呼:“下午好。”
“咔!”青鸮们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