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油煎鳌虾,都是岑宝葭爱吃的,想了想,他又转去冰箱拿一瓶饮料。
楼园早上派人送来的红豆薏米苹果水,用玻璃瓶封好,写上日期,一日一瓶现喝。
老太太唠叨这几年京城的春天潮气重,不比从前干爽了,吩咐家里厨师每日都要熬排湿气的汤水,分成很多份,给各房都送点。老人家觉得湿罢了,年轻人们未必。不过有幸拿到的晚辈都很高兴,说明你在这个大家族里不是可有可无的人,是有机会的。
餐厅是开放式的,和客厅相连,除了一张八人位的圆桌外,另有一张三米长的、用一整块亚马逊绿奢石打磨出来的高岛台。楼知韫偏好在这里用餐,有时也会在这里办公。
“宝葭,吃饭了。”楼知韫对着玄关喊了一声,摆好碗筷,拉开椅子坐下,一看时间都过了半小时,换个衣服而已。
“喔!来了来了!”岑宝葭边走边忙着把衬衫袖翻折上去,这衬衫太大了,卷了两次都掉下来。
楼知韫听见拖鞋在木地板上沓出哒哒的声音,勾起唇,又不急,跑什么跑,脚步声近了,他抬头看过去,那点浅藏的笑意顿时凝固,消失得无隐无踪。
“?”
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岑宝葭穿着一件楼知韫的衬衫。
衬衫很宽大,罩住她的曲线一直往下延伸,到她的大腿中部截止。板正端方、除了价格以外没有任何地方出彩的黑色男士衬衫,被白里透红的年轻姑娘这么一穿,顿时就不一样了,扣子是严严实实,一颗不落,可就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旖旎的味道。
这就是岑宝葭想出来的办法,她怕吃饭时把楼知韫的衣服弄脏,特意去了洗衣房的脏衣篓里捞,拿到鼻息下嗅嗅,还是香的呢,深邃的香吸入肺腑,哥哥穿过的衣服一点也不脏,于是就穿上了。
“怎么要穿我的衣服?”楼知韫面色镇定自若,看着她。
他只把目光落在岑宝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偏移,可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掠过了她露出来的大腿。开始被黑绸缎裹着的那一段圆润的光芒此刻完全暴露出了形状,成了切切实实的、雪白的皮肉。
白得刺眼。的确性感。
楼知韫拿起桌上的那杯薏米水,喝了一口,口腔被冰得发颤。
岑宝葭察觉出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严肃,解释她没有乱动他干净的衣物,“是在洗衣房的脏衣篓里拿的,我不敢乱翻你的衣帽间。”
“不是说过客房里有衣服,你可以穿。”
“…我不想穿那些。”
楼知韫皱眉,“为什么,你不喜欢。”
岑宝葭张了张嘴,心想我为什么要喜欢,那是你女朋友的衣服。她望着桌上热腾腾的面,心里又是一酸,“那些都不适合我,我…不喜欢,不想穿。”
楼知韫听出了她的小倔强,觉得她未免太娇气了。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为她准备的,就算不喜欢也至少将就着穿一次,下次他再换她喜欢的衣服挂在衣柜里,总好过穿着男人的衬衫在男人家里大摇大摆。何况这件衬衫还是他昨天穿过的,换下来还没洗。
那上面沾满了他的味道,他的味道正亲密地沿着妹妹的皮肤攀爬……
楼知韫再次猛地收回思绪,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在不受控地往一条危险的路上驰骋,稍不注意就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以前从没有过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立刻严肃起来,对这件事进行凶猛地、激烈的批判。
批判自己,也批判宝葭。
他是兄长,兄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要有规矩,那岑宝葭是妹妹,也要有规矩。女人贴身穿男人的衬衫,这事有多暧昧成年人都该明白,难不成她日后和异性交往中,随便就捞一件异性的衬衫往身上套吗?
这简直是没规矩!
楼知韫笔直的目光看过去。那张矜淡的水墨画般的脸,一旦没有表情就显得冷峻,压迫感很强烈,但还是好言说:“小宝,做事要有规矩。客房里的衣服你随便选一件,不喜欢就将就一次,把这件衬衫换下来,然后来吃饭。”
“我哪里没规矩了。”岑宝葭勉强地牵起嘴角。
“那些新衣服你不穿,非要穿男人的脏衣服,你自己瞧瞧像话吗?”
“可明明你刚才给我穿过你的外套啊。而且也不脏。”
“………”楼知韫哑了几秒,无名火不知是冲着岑宝葭,还是冲着他自己,“这是脏不脏的问题吗,你就非得钻这个牛角尖,看不见事情的核心到底是什么?你在一个男人家里,穿男人的衬衫,你都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你十八岁了,要注意男女之间的分寸,即便我是你的哥哥,你也不该如此胡闹。我开始在车上就告诉过你,你倒好,全当耳旁风!”
他训得很不客气,字字句句都冷峻,岑宝葭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泪,晶莹的光影在她视线里摇晃,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穿那个女孩留在这里的衣服,没想到这样成了一个不知羞耻没有边界感的女孩。
哥哥贴身的衬衫和外套是不一样的,外套可以借她挡一挡风雨,但衬衫只能给爱人。贴过他皮肤的布料,是不能给她穿的。
岑宝葭心底的那一丝幽幽的进攻的酸意,迅速凋零,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