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今天晚上去了个特殊的地方,一家纸扎铺。
徐溢则来到南城工作之后,便打探过在这座城市中相关行业的人士。这家纸扎铺在他从前得到的资料中有过痕迹,但关门多年。
直到今年春天,顾律师和他介绍了这家纸扎铺。
顾律师算是他在大学时的旧识,但有几年没什么联系,直到今年初在工作上重新有了交集,才重新熟络起来。
在今年春,徐溢则便由顾律师带着去过那,店铺的主人并不是徐溢则想象中那种年过半百的阿叔阿婆,而是一个比他还年轻些的女生,姓谭。
因为他们二人都只知道自己的生日不知出生时辰,谭老板便帮徐楚瑶重新推算了她的生辰八字。
只是按照她算出的八字来看,又有一些让谭老板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推算错徐楚瑶的八字,那便是她徐楚瑶身上还有连她也不能窥探的秘密。
谭老板并没有像徐溢则从前找的那些算命师傅那样,立刻告诉他徐楚瑶过得怎么样。
她很直白地告诉徐溢则,“您亡妹的命格大概是有些特殊的。”
“在没弄清楚前,我不会让你给钱然后随便弄点纸扎和金元宝一把火烧了来打发您。但我需要时间,就看您愿不愿意等,但最晚会在中元节前给您答复。”
“好,我等。”徐溢则答应得很痛快。
反正他已经独自等待了三年,再怎么等,他也等得起。
这还是三年内他第一次得到了与众不同的答复。
再后来的几个月里谭老板有事外出了,直到最近她才回南城,徐溢则今天便和顾修又去纸扎铺一趟。
和徐楚瑶有关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但徐溢则还不能急。
可是徐溢则很怕,到最后又是一场空。
他早已习惯将希望压到最低。但是又不彻底放弃,给自己一点希望吊着,就这样吊着一口气。
徐楚瑶飘到他身侧,望了眼自己的照片,又扭头看向徐溢则。
他是在难过吗?
在屋外的徐溢则看起来和在家里的他有些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徐楚瑶也说不清。
毕竟这两日虽然两人同住一屋檐下,但她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在观察这个从前对于自己来说是陌生人的异性。
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并非陌生人。
一般神龛都会有牌位,写明身份名字。
可徐楚瑶并没有看见自己的牌位,本想从牌位上弄清自己和徐溢则的关系,也无果了。
“徐溢则,你是我的谁呀?”
她抿着唇,望着照片里还是人样的自己,又将目光缩在徐溢则身上。
从前看徐溢则,只留意了他的面部骨骼发育的情况。现在她才真真切切地,单纯观赏他的外貌。
他们长得像吗?徐楚瑶有些说不上来,一般人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外貌会像谁。
单纯从面部骨骼来说,他们二人年龄性别不同,也没有何可比性。
但他们看来都姓徐,看起来像是兄妹或者姐弟的,而且一般人也只会在家里放亲人的遗照吧。
她想起徐溢则叫她“瑶瑶”,这像是哥哥称呼妹妹的口吻。
“如果我比你小的话,那我死得也太早了吧……”
徐楚瑶诧异地想,哪怕她是今年才死的,那她顶多才二十几岁。
“我咋死得那么早。”
徐楚瑶绕在徐溢则身侧飘来飘去,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却依旧静默地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看着神龛台上的照片。
她停下飘来飘去的脚步,怔愣地看着徐溢则。
他哭了。
哭得让徐楚瑶猝不及防。
徐溢则的眼角落下了泪,先是右眼一大颗砸下,紧接着两只眼的泪像丝线,落下,再落下。
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这样静默地哭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人流泪,徐楚瑶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徐溢则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好像都变苦了。
他是在难过吗?
徐楚瑶觉得好奇怪哦,她明明想象不到人类生离死别的情绪,却也发觉自己好像也有些难过。
“其实我过得很好啊,虽然人是死了,但是我去到一个和人间看起来很像的世界。那里的科技好像比你们这更发达点,毕竟厉害聪明点的科学家好像都留在那里了。
“还有,虽然我没有收到你们给我烧的纸钱,但我在地府读书有奖学金,完全够我的开销,虽然没有你做人看起来那么富裕。”
徐楚瑶停下来看着他,她的眉毛在不自觉间微微蹙起,冰凉的指尖抬起抚在徐溢则的眼角上。
他的身体很热,比她的体温要高很多。比皮肤还要烫的泪滴悄然粘连在她的手指上。
徐溢则在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颤抖得越来越明显。
他抿着唇啜泣,肩膀微微发抖。
明明在发泄情绪却又一副克制的模样,太过惹眼了,导致徐楚瑶只顾着看他那啜泣时压抑的面庞。完全没发觉在她指尖触碰上去的一瞬间,徐溢则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
半晌,徐溢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