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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示好(第2/2页)

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严嬷嬷跟在她身后,走出一段路后,才低声道:“主子方才再多说一句,只怕方婕妤便要气晕过去了。”

宿云微唇角慢慢弯起:“她若真晕了,这宫里都要清净不少。”

严嬷嬷却没跟着笑,低声道:“公主还在承露阁,主子多少顾忌些。”

宿云微眨了眨眼,没说话。

那送信之人连公主高热之事都知晓,承露阁中必有其耳目,对方既借着她的手将事情闹到御前,眼下总不会任由公主出事。

而她,也可顺水推舟...

正思量着,眼前忽然出现陈嫔的身影,宿云微疑道:“那似乎不是回兰林宫的路?”

“应当是去探望二皇子。”严嬷嬷意有所指,“主子,恕老奴多嘴,这宫里争来争去的,无非是上头那位的欢心。”

“若叫那位顾着您,万事不过一句话,可那位若是不肯记起您,便是用尽万般手段也枉然。”

宿云微偏过头,看了严嬷嬷半晌,忽然笑开:“劳嬷嬷费心了,待会儿嬷嬷便替我送盏甜汤去御前吧。”

严嬷嬷见她明白,忙不迭应下。

与此同时,长信宫承禧殿。

唐嫔正同闻才人说话,归禾捧着本册子进来:“主子,曹嫔遣人送了这个来,说您初入宫,许是能用上,送册子的宫女也是宫里的老人,您若瞧得过眼,可以留下听用。”

“哦?”唐嫔慢条斯理接过册子,指尖捻起几页瞧了。

这册子倒是用了心,上头记着一些宫人的姓名、差事,连从前伺候过哪位主子,都写得清楚。

她随手将册子搁在一旁:“替我谢过曹嫔,至于那宫女,曹姐姐用惯的人,我不好夺爱。”

归禾走后,闻才人不解道:“姐姐为何不将人留下?”

唐嫔没说话,端起茶盏慢悠悠品着。

闻才人觑着她的颜色,心里有些尴尬,便换了个话头:“今日陈嫔那张狂模样,姐姐可瞧见了?若论出身容貌,她哪一样比得上姐姐,真真是运气好。”

唐嫔看向她:“圣上想召谁,岂是咱们能管的。”

选秀时,闻疏桐便爱往她跟前凑,为的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只是她初入宫中,总归要培养些自己的势力,便也由着闻才人亲近。

“时候不早,你留下用膳吧。”

闻疏桐忙应了声好,掩饰不住面上的欣喜。

唐嫔轻轻勾唇,扭头眯了眯眸子。

乾盛殿。

萧秉刚搁下朱笔,高让便捧着托盘上前。

“圣上,昭贵嫔命身边的严嬷嬷送了甜汤来,说是挂念圣上操劳。”

萧秉抬了眼,日光照在他脸上,或明或暗,看不清眸底神色。

他执笔的手悬在案上,袖口堆在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腕骨。

高让躬身等了半晌,才听见一句:“放着吧。”

玉盏被轻轻搁在案边。

萧秉揭开盏盖,里头是炖的软糯的银耳,还有几颗去了核的红枣浮在面上,甜香随着热气散开。

他捏着瓷匙拨了一下,却没往口中送。

某人便是连献殷勤都这般不走心,这样的心意,可远远不够呐。

萧秉低笑一声,将瓷匙搁回去:“挑些看得过眼的首饰送去。”

“是。”

“等等。”萧秉从案边拿起一支流云簪,指腹摩挲了下簪头,“这支一并送去,不必特意说起。”

瑶华宫得了御前赏赐的消息,午后便传遍各宫,不少人都猜,今夜昭贵嫔怕是要得脸了。

偏到傍晚,敬事房传出的却是崔充媛的名字。

消息传至昭阳宫时,崔充媛松了口气。

昨日叫陈嫔占了先,她面上不显,心里到底有些介怀,如今也算拨乱反正。

她侧眸看向镜中人。

玉颜花容,雍容端丽,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崔琼华端详片刻,起身道:“去外间候着。”

二月的夜风尚冷。

听闻銮驾已动,她便披着月白披风到了宫门前候着,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眼看更漏已过亥时,外头依旧没有銮驾的影子,她身后的宫人皆有些战战兢兢,气氛愈发冷凝。

又过了片刻,宫道终于传来脚步声。

崔充媛眉眼一松,提起裙裾,屈膝迎了上去:“妾恭迎...”

“娘娘。”御前的太监停在阶下,赔着笑行礼:“娘娘恕罪,圣上来时遇见了唐嫔,今夜宿在长信宫,娘娘不必再等了。”

唐嫔?

崔充媛垂下眼,眸底寒意骤起:“知道了。”

唐嫔么,真是好大的本事。